要是知道衣服是陆景烛的。
谢鹊起就是昧着良心把衣服昧下来也不会拿来还。
两人隔着门框护望两分钟,硬是没一个人说话。
和谢鹊起相同的是,陆景烛的脸上也架着一副眼镜。
眼镜衬得谢鹊起内敛高知,在陆景烛脸上眼镜掩盖住了他渣男脸的撩拨感,加上他长得高高大大的,变得沉稳人夫。
本来打算让陆景烛也进来,但俩孩子一个长得比一个高,宿管室就那么大,想想也就算了。
其实就算陆景烛进去,两人也不会站一起,两个精灵球会自动弹开。
宿管老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都不说话是怎么回事。
估计俩孩子第一次见,缅甸。
宿管老师给他俩打个样,“这位同学是来还衣服的,说是在衣柜里发现了件一模一样,意识到拿错了赶紧就过来还了。”
陆景烛看着谢鹊起手里的衣服,眼神中有丝惊讶,“你翻垃圾桶?”
谢鹊起眼角一抽,“你没翻?”
我是翻垃圾桶了,你不也翻了。
好了,现在对方都知道自己翻垃圾桶了。
一时间双方尴尬都有点死了,仿佛归还的不是卫衣,而是件羞煞人的红肚兜。
自己翻垃圾桶就算了,谁能想到对方也翻。
原本几天前就应该运到可回收垃圾回收站的衣服,现在一件挂在衣柜里,一件在这里。
上大学后,谢鹊起和陆景烛见面的次数很少,那次朋友生日和马拉松,是他们近十个月来见的仅两面。
今天是第三面。
像现在这样的尴尬的场面,上一次还是在高中。
那时是高三,也是高中时期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高三刚开学一个月的学习高压就压得不少高三牲哭天喊地,每天教室里弥漫着死气沉沉的味道,一点人味没有,更别说青春的朝气。
世界上的好日子到底是谁在过?
相比大部分人,谢鹊起表面冷然,心情却比其他人好上不少。
终于不用看见陆景烛那个逼了。
上高中后的每次分班,他和陆景烛都在一个班,而这次两人的班级一个在a楼一个在b楼,隔十万八千里。
两楼之间光是走路就需要十分钟,下课时间总共才十分钟,关系好的见一面都难,更别说他俩了。
谢鹊起第一周的日子过的很轻松,第二周第一天变了天。
中午谢鹊起吃过饭回教室午休,还没进门就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呜咽声。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谢鹊起的同桌,周小楠。
周小楠是个身材小胖的男生,家境很好性格也不错,人热心善良,是班里的学委。
因为是同桌,平时和谢鹊起说话比其他人多。
谢鹊起朋友简星洲点的外卖在教室吃,坐在周小楠前面的位置,一边吃盒饭一边宽慰他,
“行了,别哭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周小楠鼻涕眼泪糊一脸呛他,“你懂什么,你个单身狗。”
“嘿,你不识好人心是不是,瞅你这丢脸样。”简星洲往嘴里塞口饭,看见谢鹊起:“呦,回来了。”
他对着谢鹊起指指周小楠:“你带手机了吗,我手机没电了,这哥们要哭过去了你打120。”
谢鹊起回到座位,周小楠哭的更大声了。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
先是一声爆破,然后体力不支的气喘,他哭的难受,吸气呼气都短的可怜,脖子和背一哽一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感觉下一秒就要因为呼吸不畅晕过去。
难怪简星洲说要打120。
谢鹊起问了一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