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瞧来,她带着五个孩子,阿羡是吃亏了些。
但是如今看来,这亏一点没吃,几个孩子年纪虽小,但懂事听话又勤快,谢明珠也与?其他流放来的姑娘们不一样。
屋内外的活儿都是一把好手,还种了那么多菜,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
所?以年纪大些配给阿羡那混小子才是最合适的,能将他管住,瞧这一阵子阿羡那小子,成了婚就开始建房子,如今也算是有家有业,十分像样子。
他是越看谢明珠越是满意,尤其是想到昨天谢明珠不但在那三个人贩子手下毫发未损就算了,还以一人之?力将那祖孙三代的团伙全拿住。
遇事也不怯,该动手就动手。
这一点沙老?头尤其欣赏,觉得这谢明珠比他们蓝月女?子都还要坚韧果敢。
“对了,衙门里可有说,给你个什么奖赏没?”按理说,是谢明珠发现且制服了这祖孙三代人贩子,牵扯了那么多案子,衙门不能一点奖励也不给吧?
谢明珠想起昨天杨德发的话,摇了摇头,“暂时没说给什么,可杨大哥那头说,保管会有的。”
“是该有才对。”他点了点头,赞同地应着,一面见村里的人都来了不少,心下也起了想法?,“要不,我们趁着现在去问一问?”
然后也不等谢明珠答应,就和庄老?头喊道:“老?庄,你看着些,我与?明珠去衙门里问问,昨天她也是立了这样的大功,衙门到底是什么个事儿。”
庄老?头听得这话,立即就反应过来,是要去问奖赏的问题。
连道:“是该去问,若是给银子那再好不过。”
而且今天给了最好,毕竟谁知道谢明珠下一次进城来,又是什么时候?
谢明珠其实是有些不好意的,只要一想到衙门看起来比自?家新房子都要破,她就没发开口要奖赏。
可沙老?头去意已决,显然不是她能决定?的,只能无奈地跟着去,路上则劝着:“我瞧县衙也不宽裕,那陈县令也非是贪图享乐之?辈,要不……”
奖赏肯定?是要的,如果没有银子,能赦免他们这流放身份也行啊!
当?然,她也知道,衙门没有这个权力,最多就是不让他们服劳役而已。
而且就算是陈县令有这想法?,那也得上书去朝廷,赦免文书能下来,也是一两?个月后的事了。
但沙老?头以为她是心软,不要奖励,直接给她打断,“你糊涂了不是?那也你是运气?好,昨儿遇到的这三个是纸老?虎,若是遇到了那厉害的,昨日你这就是拿命去赌。你听话,这奖赏咱不能不要,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一会跟在我身后就好,我老?头子脸皮厚。”
谢明珠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但沙老?头明显是听不进去了,步伐极快,转眼便穿过了这草市大半,隔着草市里这整整齐齐的一个个棚子,隐约能瞧见对面的衙门了。
不过那衙门的门口,好像还挺热闹的,也不知在作甚?
一路好奇,很快便出了草市,自?也看清楚了衙门外都是什么人。
只见八个人分成两?组,两?边站着,手里拿着铙啊锁啦,甚至还有人在腰上挂着小鼓,这会儿正试着敲敲打打的,看起来很热闹。
一辆骡车连带着一只约摸一来岁的骡子就站在正中央,方主薄手里拿着鞭子,陈县令也在,怀里捧着一朵红布扎成的花团,正在给那鼓手说着什么。
要不是他穿着官服,谢明珠都不知他是谁,反正一眼只看到那红色的大团花。
这会儿敲敲打打的,已是引了不少人来围观,所?以衙门口瞧着好生热闹。
沙老?头见了,也摸不准他们这是做什么?大白天光的,又是敲锣打鼓,挤进去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陈县令,你们这是准备干啥去呢?”
他一张口,陈县令和方主薄的目光齐齐朝他瞧来,眼里满是大喜,那陈县令更是激动地上前,“沙村长,你在这里啊,可晓得月夫人在哪里?”
阿羡媳妇和明珠喊习惯了,他们这又是敲敲打打的弄,沙老?头一时间还真没反应过来,他们口里的月夫人是哪个。
一脸的茫然,直至他儿子阿坎闻讯从衙门里跑来,激动地问,“爹,阿羡他媳妇呢?”
沙老?头才反应过来,“找明珠啊?那巧了,我正喊她和我来衙门呢!”说着,只回?头找人。
可这会儿衙门口别着敲锣打鼓引来的人,已经是将路堵得水泄不通了。
谢明珠一个女?人家,脸皮子还是有些薄,没像是沙老?头一样死命往里挤。
所?以反而被大家挤到了最外围去,这会儿只能垫着脚尖往里面看。
而沙老?头扭头一瞧,身后都挤满了陌生面孔,哪里还有谢明珠的身影,一时也急起来,朝着人群外面挤,一边挤一边喊:“明珠?明珠?”
谢明珠听到声音,连举着手答应,“沙伯,我在这呢!”生怕他看不见,又蹦了蹦。
可徒闻其声,不见其人。
沙老?头只得退回?衙门口,然后爬到骡车上。
这下可好,站得高看得远,一眼就瞧见了谢明珠在人群外面,心头一喜,忙朝她喊:“明珠,看我这里。”
一旁的陈县令和方主薄闻言,也连忙爬上骡车,方主薄更是大声吆喝着,“都让一让,让一让,让条路出来,让月夫人过来领奖。”
外面的谢明珠可什么都还不知道,只满脸的好奇。
尤其是这会儿竟然有人主动给让开道,她虽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朝着衙门口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