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等到乔舒圆到了正房,却没见到顾维桢的身影。
其实离用完膳的时辰还有一些时候,她不想和顾向霖多纠缠,搬了绣凳坐到华阳郡主身边。
顾向霖也靠过来坐在华阳郡主手边。
华阳郡主心中甚至满意,指着顾向霖说:“这次给他个教训,若有下回定不轻饶他。”
乔舒圆笑笑却不附和,转而说起在园子里遇到棠姐儿的事情。
镇国公家族庞大,棠姐儿的父亲顾大爷是镇国公亲弟弟顾二老爷长子的女儿,是府里头一个孙辈,华阳郡主对她也是十分的疼爱。
华阳郡主有些意外,没有想到顾维桢还有心给棠姐儿送小狗。
棠姐儿在顾家很得宠,顾大爷并未在朝中担任一官半职,平日里在府中打理顾氏一族的事务,他特地托顾维桢从宫里给女儿寻一只漂亮的狗。
但他没想到,顾维桢动作这么快。
顾维桢先回了自己的院子更衣。
他换了一身青色竹叶暗纹直裰,头上只簪一根玉簪,他站在盆架前,修长的手指滴着水,不知在想什么。
他的侍从文遥走进屋,看到顾维桢微微一愣,他甚少见到世子如此失神的模样。
文遥走上前,取了干净的巾子递到顾维桢手边,恭声道:“大爷方才送来了一份谢礼。”
顾维桢一边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一边听他回禀事务。
顾维桢今日下值时听顾诚回话,告诉他乔舒圆在府中。
他特地亲自去了一趟狗舍。
前世雪奴之所以叫雪奴,是因为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毫无杂色的狗,可他今日带回来的是一只体白,但两只耳朵各有一簇黑色杂毛的小狗。
顾维桢凤目闪过幽光,唇角勾起,轻笑一声。
真惊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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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顾维桢住的崇月斋盖在镇国公府上房东侧,院落阔朗通透,傍晚起了风,窗外鲜绿肥厚的芭蕉摇曳作响,倒衬得崇月斋愈发静谧。
文遥沉默地站在原地,不敢打扰独自思量的顾维桢,只是在他放下擦手的巾子时,适时的从盆架旁的紫檀多宝柜上取了他的戒指递过去。
顾维桢从前是鲜少戴戒指的,文遥瞥过顾维桢右手食指上的齿印,默默地低下头。
到今日,文遥都不曾搞清楚,这道齿印是谁留下的,文遥是顾维桢的近身侍从,几乎清楚顾维桢的每一个行程,这道印记就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文遥想不明白,也不敢妄自揣测。
戴上金镶蓝宝石的戒指恰好能完美地遮住齿印,顾维桢摩挲戒指戒面,这齿印的存在,提醒他,他脑海中多出的六年记忆并不是一场梦。
而此刻在他手指上留下印记始作俑者正巧笑倩兮地依偎在华阳郡主身边。
乔舒圆笑眯眯的,整齐的牙齿泛着健康的色泽。
顾维桢垂下眼眸,那一夜,极致欢愉的那一瞬,她胡乱抓住他撑她脑袋旁的手,用力咬了上去。
出过血,结了痂又脱落,但齿痕似乎无法淡去了。
顾维桢跨过门槛步入厅堂,望着乔舒圆,神情显得有些微妙。
堂内众人说说笑笑,没有来得及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就起身朝他行礼。
顾维桢微微颔首,走上前给坐在正首的华阳郡主请安:“母亲。”
顾维桢连续几日都回了镇国公府,华阳郡主自然是高兴的。
前两日他是为了顾向霖,今儿华阳郡主本没有指望他能留在府中用膳,以为他送了狗儿后便会离开。
他事情多,往常这个时辰都是在自己衙门附近的宅子里和幕僚们一道用晚膳,商议事情。
当听顾向霖说顾维桢也要到她院里用晚膳时,华阳郡主连忙吩咐厨房添了几道他爱吃的。
“快起,快起。”华阳郡主脸上掩饰不住的欢喜。
顾维桢眼神不着痕迹地掠过对他行完礼坐回原处,正低头整理裙摆的乔舒圆。
他到了,华阳郡主叫众人一起到隔壁侧厅用晚膳。
华阳郡主看着乔舒圆长大,又是自己未来的儿媳,她没有把乔舒圆当外人,命她和顾向霖,顾四姑娘顾星云和顾维桢陪她同坐一小桌。
乔舒圆和顾维桢正好面对着面,四目相对,乔舒圆莫名的有些尴尬,但她想着,对他笑一笑总是没错的。
顾维桢看她傻气的模样,扯了一下唇角。
看在乔舒圆眼里,自然是友好的笑意,她安心了,又听到华阳郡主拿她和顾向霖,顾四姑娘来打趣顾维桢。
顾四姑娘再过两个月就要出嫁,乔舒圆和顾向霖婚约早定,华阳郡主在她回京后就请了钦天监算良辰佳时。
一桌五个人,就顾维桢独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