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圆忍不住轻笑出声:“悦姐儿说得对!”
乔时悦见她笑了,也跟着笑起来,笑过之后,又担忧地看着她:“那祖母会同意吗?”
不会!
乔舒圆很清楚,但她也没指望这一次就能顺利解除婚约。
她没有说话,乔时悦也看懂了她的意思,她有些无措,不知如何安慰她,说:“我去看看药有没有煎好。”
“二哥。”
乔舒圆听到外间传来的声音,顾维桢何事回来的?
方才华阳郡主和陈夫人去了正堂说话,顾维桢再留在偏厅于礼不合,刚刚乔时悦回来给她传小话的时候,他还不在呢!
乔舒圆迟疑了一瞬,往外走去,她环顾四周,外间只剩他一人。
她不免有些尴尬,面颊微微泛红:“方才多谢二哥相助。”
“嗯?”顾维桢静静地看着她。
“多谢世子。”乔舒圆茫然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以后再也不用随着顾向霖唤他二哥了。
顾维桢满意了,仔细端详她,她不施粉黛,面庞白白净净的,她有一双又圆又亮的漂亮眼眸,双瞳像玻璃珠子似的,笑起来泛着璀璨的光芒。
他唇角上扬,意有所指地说:“圆姐儿,我很干净。”
-----------------------
作者有话说:桢桢:每日一拉踩成就达成[鼓掌]
下章见[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时下男子多以蓄须留甲为美,但顾维桢面庞总是修得光滑干净,指甲亦是剪得长度适当弧度平整,他不爱用玉石珠宝装扮自己,脱下官帽,玉簪挽髻,再用黑色网巾固发,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只有右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细细闻,仍可以嗅到他身上的淡香,他身上似乎从来不会出现不合宜的脂粉味。
这和顾向霖很不一样,但乔舒圆想,他所谓的干净不仅仅是衣冠体貌。
她很快想到了她和乔时悦方才在里间说的那些话,恐怕全被他听了去。
那他这是在……
乔舒圆侧过脸,依旧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眼睫颤抖,喃喃道:“世子不必告诉我。”
她如白玉般的面颊染着一片红晕,顾维桢轻笑道:“不,这很重要,你需要知道。”
顾维桢声音不急不缓,冷泠泠的却又很有分量:“我房里没有人,也不曾养旁室,日后成亲、”
“我知道,我都知道。”乔舒圆耳根都烧起来了,她急忙拦住他,以免他说出更离谱的话,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他就顶着这张矜贵优雅的俊脸说这些……
她知道不只是现在,几年后他依旧独身一人,从前她无聊时也猜测他不成亲的原由,甚至想过他是不是身患隐疾,但后来亲身体验过了,他身体十分健康。
那一夜也因为那人是他,乔舒圆知道他从未有过别的女人,所以她在意识回笼后,才甘愿继续沉沦。
乔舒圆想要她的丈夫身心只属于她一个人,她也曾经为和未来夫君青梅竹马,感情深厚而开心,后来薛兰华的出现打破了她的幻想,既如此她也不愿意再和顾向霖亲近。
乔舒圆心里隐秘的小心思从来都不从告诉过别人,但顾维桢懂。
她复杂的心绪里又掺着一抹欣喜,乔舒圆知道这是不该有的情绪,可她拿她心里那道慢慢的,一点一点坍塌的心墙,毫无办法。
顾维桢的眸光温柔又强势:“圆姐儿既然知道,那应当明白,我能许下寻常男人无法允诺的事情?”
乔舒圆心尖一颤,紧抿唇瓣,下意识地想要逃避,快速绕过他,短短几步,凌乱又慌张。
顾维桢没有回头:“乔舒圆,你究竟要逃到几时?”
乔舒圆脚步顿住,手背不经意地擦过身侧高几上放着的乌纱帽帽翅,她急忙扶了一把,摁着他的乌纱帽,指节微微僵硬,急忙缩回手,慢慢冷静了。
她身后的顾维桢着孔雀补绯袍,佩金银花带,她眼前是阔大的厅门,上房规模宏阔,兽瓦螭头四处可见的庄重威仪,厅堂内桌椅座屏处处彰显着镇国公府的尊荣。
镇国公府不是一般的大族,真能容许受封世子,承袭家业的顾维桢迎娶和他弟弟有过婚约的女子吗?
乔舒圆开口声音干涩:“世子……”
她刚刚出声,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她敛去眼里的迷茫,平复情绪:“悦姐儿叫我回家了,不能陪世子吃茶,还望世子恕罪。”
她说完,拔腿就走。
顾维桢心头轻嗤,转身顺手拿过他的乌纱帽,紧随其后走出偏厅,站在廊下,姿态挺立优雅,烛火摇曳,他幽潭似的眼睛注视着她纤细窈窕的背影,面上闪过无奈。
今夜注定无眠。
华阳郡主无法安睡,回到乔家,乔老太太已经等在正堂。
乔老太太望着立在正堂中央的乔舒圆,她安安静静,只说了一句要解除婚约后,便什么话都不肯说。
她竟不知她这个孙女如此倔强。
乔老太太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手里捻佛珠的动作加快了,半响她才道:“你父亲用性命换到的婚事,你说不要就不要,你对得起你父亲吗?”
乔舒圆听到这句话,抬眸看乔老太太:“我想若父亲在世,他更愿意看到他女儿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