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她的前途,她怎么能冷静!
“阿娘也快帮我想想办法啊!”薛兰华着急地看着薛嬷嬷。
“好好好!但我们先等等六爷,看他怎么说,”薛嬷嬷望着偏房,听着隐约传来的动静,恨得咬牙切齿,啐了一口,骂道,“到底是青楼出来的,如此上不得台面。”
薛兰华却是难过得落泪。
当初就不应该听顾向霖的话搬到南栗小巷,她若还在镇国公府,再委屈也比现在强。
顾向霖坐在临窗的炕上,背靠坐褥,搂着婵娘的肩膀,四处打量,和她先前住的主屋想比,这更像是丫鬟住的屋子,他复杂地说道:“这几日委屈你了。”
婵娘柔声说:“妾不觉得委屈,六爷能给妾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妾已经很知足了。”
“你是个好的,”顾向霖沉默半响后又问,“若我另外给你安排一个去处,你可以愿意?”
他明显感觉到婵娘整个人都僵硬了,他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回答,却只听到一道默默地抽泣声,顾向霖这才低头看去,婵娘满脸都是泪。
婵娘见他看过来,连忙背过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妾都听六爷的。”
顾向霖意外她的回答:“你……”
婵娘转身捂住他的嘴:“六爷!我的这条命都是六爷的,只要六爷开口,妾一定照做,六爷不会害我的,我相信六爷。”
顾向霖呼出一口气,重新将她搂进怀里,为她擦去眼泪:“你放心,日后我一定接你入府,让你名正言顺的跟在我身旁。”
只是眼下,他不得不应付华阳郡主,还要安抚乔家和乔舒圆。
纵使他在华阳郡主面前说了狠话,但也知道两家的婚事不可有变数,但婵娘是个可怜人,她离开自己会活不下去的,还有薛兰华……
不管怎么样她还怀着他的孩子,即使她变得和他记忆中的她不一样,但这么久的情分,他到底不忍心伤害她。
“六爷已经陪我够久了,该去看姐姐了。”婵娘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意。
薛兰华终于等到顾向霖,一见到他,便哭得梨花带雨:“我以为六爷真不来看我了!”
“好了,别哭了。”顾向霖坐在椅子上,无奈地说道。
薛兰华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识趣儿地收起了眼泪,心里越发愤懑,把今日的帐记在心里,日后再找婵娘算,她上前替顾向霖捏肩。
顾向霖缓了面色,不过心里对她苛待婵娘仍有些不满,日后她们要一直住在一起,闹起来像什么话?
“她是个可怜人,你与她计较什么?”
谁又不是可怜人呢?
薛兰华冷笑,她的父亲本是走街串巷卖豆腐的,后来因病去世,她母亲奶水好,相貌也端庄,这才能到镇国公府做乳母,也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奴才,她有这样的父母,她不可怜吗?
她一定要进镇国公府的大门。
“都是我阿娘,她觉得我受了委屈,这才针对婵娘妹妹,等会儿我就让她给妹妹赔礼,还有我也有些吃醋,鬼迷心窍地就让妹妹受了委屈,以后不会了!”
薛兰华半真半假地哄道。
现在也不是和她计较这些的时候,顾向霖知道府里那些老仆,在主子面前一个比一个的规矩,但私底下仗势欺人的也不是没有。
薛嬷嬷是他乳母,府里下人待她很是尊敬,顾向霖也不愿把她往坏处想。
他点了头,让薛兰华坐下说话,问起她的身体。
薛兰华故意扶着还未显怀的肚子,在他身边落座说:“大夫说我怀相好,肚子里八成是个男孩。”
顾向霖终于露出了个笑脸,让她安心养胎,旁的一切无需她费心过问。
“可是府里出了事?”薛兰华趁机问道。
顾向霖不愿多说,她又帮不上什么忙,这件事还是要看乔舒圆。
“你这些日子就待在宅子里,也不要出门了。”顾向霖叮嘱道。
观他面色严肃,薛兰华很难安心,但当着他的面还是点了点头:“我不会给六爷添乱的,六爷可有嘱咐婵娘妹妹?她从前待的地方……不寻常,行事作风也不像普通人家那般规矩,六爷可要仔细和她说一说,免得给六爷惹麻烦。”
“她知道分寸,她最是谨小慎微的性子,”顾向霖替婵娘说话。
薛兰华勉强笑着说:“那就好,六爷放心,以后我和婵娘妹妹一定会相互扶持,不叫六爷费心。”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眼睛一转“既如此,我服侍六爷就寝吧。”
顾向霖挡开她的手,体贴她怀着孕,便说:“你身子不方便,我去婵娘房里歇息。”
他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薛兰华忍不住跺脚,他现在心里眼里全是婵娘,真的会为他打算吗?
她也要为自己做另外的准备。
顾向霖一早就赶到了乔家。
得了乔铭琦的吩咐,又有乔老太太的默许,乔舒圆可以自由出入时玉馆。
不过她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去见顾向霖。
乔老太太特地在花厅给他们安排了丰富的茶点,屏退众人,让他们单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