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计无施不?由压低了声音:“属下打听得清楚,在建宁府有一户姓王的富贵人?家,家主名叫王元,祖上有好几?代都在朝中为官,担任要职,家资巨富,尤好收藏。其家中秘藏着一幅丹青妙笔——《溪山行旅图》,是?范宽的真迹,价值连城!”
楚曦顿时面露惊喜,琴棋书画中他已得到?两宝,如今“名画”的下落也已出现?,营救任我行的把?握就又多了一分。他看向计无施的目光中充满了赞赏与更深一层的信任:“计兄弟,你果然心细如发,处处为我分忧。此事……你办得极好。”
楚曦说到?这里,又犹豫了片刻。计无施也不?着急,静静等着他开口。
如今,计无施已经展现?出了足够的忠诚和能力,是?时候……让他参与更核心的计划了。
“计兄弟,你为圣教大事如此尽心,那件事……我也不?再瞒你。”楚曦的神色骤然变得郑重起来,“我如此急切地搜寻这些珍玩字画,并非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是?为了营救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我的父亲,圣教前教主,任我行。”
“圣子?,这……”计无施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任我行”这个名字,还是?浑身一震,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任教主……他……他不?是?早已……”
楚曦点了点头,沉声解释道:“东方不?败……确实早就对教众宣称,我爹爹已经死了。此事说来话长?,东方不?败自练成?《葵花宝典》上的功夫,武功大进,非常人?所能匹敌。此人?又聪明绝顶,我爹爹那些心腹属下,不?是?被他设法调走,就是?给他暗害了。”
“当时我爹爹正苦心钻研‘吸星大法’,未能及时察觉东方不?败的奸计。东方不?败趁他外出之际,暗算了他,并将他秘密囚禁在西湖梅庄的地牢之中,又派心腹‘江南四友’看守。这四人?脾气古怪,却又分别痴迷于琴、棋、书、画这四样风雅之事。”
计无施是?极聪明的人?,立刻恍然大悟:“圣子?寻找四宝,正是?要投其所好,以绝世珍品作?为诱饵,才有机会令他们放下戒备,从而?接近那神秘的地牢,救出任教主!”
这位年轻的圣子?,不?仅魅力超凡,智慧过人?,更在东方不?败的眼皮子?底下隐忍多年……这一切,都让计无施心中对楚曦的敬佩之情又浓烈了几?分。
楚曦颔首道:“正是?。如今琴谱、棋谱已得,若再取得这《溪山行旅图》,便只差最后一件书帖了。此事关乎我救父大计,也关乎未来能否诛杀东方逆贼,重振日?月神教基业。因?此……必须绝对保密,谨慎行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如今我们在五霸岗上弄出了如此大的动静,再结伴行事,恐怕会惊动杨莲亭那厮。建宁府此行,我想单独前往,探明虚实,以保万无一失。”
“圣子?要亲自去?”计无施的神色顿时阴沉下来,“此地距建宁府路途不?近,圣子?孤身前往,万一……”
“无妨。”楚曦摆摆手,语气坚定,“我自有分寸。反倒是?这边……我离开之后,天河帮乃至整个北地的教务,需得有人?主持大局,稳定人?心。”
“计兄弟,你心思?缜密,处事周全,众位兄弟不?会不?服你。我走之后,便请你以我的名义,暂时代为处理?一切事务。若有重大决策,可与黄帮主、蓝教主他们商议而?定,你……可能担此重任?”
“属下遵命!”
计无施没有再劝,眼底却掠过一丝忧色,行礼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了一下。他深知楚曦性格果决,一旦决定便难以更改,此刻再多言劝阻反倒显得僭越。
然而此去建宁府,山高水远,圣子?孤身犯险,万一身份暴露,遭遇杨莲亭的暗算或者正教中人的围攻,后果不?堪设想。
“圣子?明鉴,计无施必当竭尽全力,稳住此间局面,静候圣子?佳音。”计无施收敛心神,将那份忧虑深藏,语气转为沉稳坚定,“只是……还望圣子此行务必多加小心,若有任何差遣,属下万死不?辞!”
楚曦将计无施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那深藏的担忧反而让他心中微暖。他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丝宽慰的笑意:“计兄弟,你的心意……我明白。还请放宽心,我自有安排,不?会轻易涉险。这中原之事……便交到?你手中了。”
“属下定不?负圣子?所托!”计无施再次深深一揖,“只是?不?知……圣子?准备何时动身?可需属下安排些得力人?手暗中策应,或准备些路上用度?”
楚曦略一沉吟:“事不?宜迟,我打算明日便动身。随从就不必了,人?多反而?容易暴露行踪。至于用度……你且为我备一份建宁府及周边地界的详细舆图,再准备些便于携带的金叶子即可。记住,一切从简,切勿声张。”
“是?!属下这就去办!”
计无施不?再多问?,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安排。他步履沉稳,心中却已盘算开来,如何既不?惊动黑木崖的眼线,又能将一切办得稳妥。
他办事效率极高,次日?拂晓,一切便已准备妥当。一份详尽的舆图,一袋轻便却价值不?菲的金叶子?,以及一匹神骏的黑马,都已静静等候在天河帮总舵侧门。
楚曦再次换上一身不?起眼的青布衣衫,霜白的长?发也用布巾仔细包裹起来,掩去了那过于显眼的特征。他与计无施、黄伯流等人?简短话别,并未惊动其余教众,随后悄然策马,一路向南,直奔建宁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