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人很乖,很听话。
这件事确实是他们对不起他。
但他已经在赶时间了。
他已经在补偿他了。
你还要怎么样。
梁亦铭问自己。
给他再打个电话。
梁亦铭看着手中的手机,打开车窗,点起一根烟,手底下的烟雾不断,风吹动梁亦铭额前的头发,锐利的眼神投向远方。
夏桑有什么特别的。梁亦铭想。
2年前那天酒会他带走夏桑,只是临时起意。
一个有点兴趣,长得也顺眼的普通小明星,甚至连小明星都不知道算不算得上。
那晚他什么也没想发生。
他心情烦躁,他有些渴望,心中的痒意,只是想找个人缓解一下,先是自己洗了个澡。
夏桑那时脸庞还很青涩,只知道不知所措站在房间里。
他伸手出来,朝夏桑挥了挥手。
夏桑愣了愣神,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他正要放下手的时候,夏桑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礼貌地给他一个握手礼,“梁先生,你好,我是夏桑。”说话间,双手还上下晃了晃。
他记得当时他笑了一下。
为夏桑的没眼色,也为夏桑的笨拙。
或许见他笑容有些怪异,夏桑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
连忙松开手,焦急地看着他,见他没反应,又捧起他的手,把脸轻轻放在上面,边放还边用眼神瞧他的反应,小心翼翼地用眼神询问着,自己是否对了。
好乖。
他那时候想,如果夏桑是个演员,大抵是个演戏的好苗子。
当然后面他发现以夏桑的演技完全不可能,他是真的这么笨拙。
他笨拙地讨好他。
他爬上沙发,展开双手,环住他的肩,然后给他了一个拥抱。
没有暧昧,没有挑逗。
那是他那天晚上第二次笑。
“你是怎么来这里。”梁亦铭那一刻产生了好奇。
夏桑松开手,身子还坐在梁亦铭身上,“我需要钱。”
“多少?”
“很多。”夏桑看着他。
“为什么。”
“……我奶奶病了。”
梁亦铭淡淡地看着夏桑,不咸不淡地继续问了几个问题,就把夏桑的情况摸清楚了。
原身孤儿,家里只有一个奶奶,赤贫,除了一张脸和那份近乎愚蠢的直率,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