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还有虫鸣声,树叶摇晃的声音,身处于完全陌生的环境。
梁亦铭更加睡不着,秦朗不在这个屋子,助眠的药也没有给他。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以往这样的深夜,他一个人熬。
但……
梁亦铭摸着手里的呼机,夏桑在隔壁。
罗伯斯下毒后,他仅有的从罗伯斯身上汲取的温暖也被剥夺了。
他想去隔壁找夏桑。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不停地翻滚,到了最后梁亦铭都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还一直念叨夏桑。
难道他真的对夏桑有好感……
不然他为什么来这里,他真的是疯了……
梁亦铭坐起身来,站起来,却举步维艰。
他看不见。
每一步,他不知道自己会碰到什么。
梁亦铭扶着墙面,嘴巴里一边一边地念着数字,脚一遍遍在房间里转。
第二天,夏桑睁开眼,想起梁爷,呼机整整一晚没响,不知道梁爷怎么样。
夏桑连忙起身,去看梁爷。
一进门,发现梁亦铭将睡衣换下来,穿好衣服已经坐在床边了,“梁爷,早。”
这是梁爷自己换的吗?太厉害了。
夏桑不仅感慨,有些人是卷王,一辈子都是卷王,“梁爷,你这么早起?我已经联系刘管家了,他们等一会儿就过来给你送早餐。”
夏桑笑着,走近,才看见梁爷微微低垂的双眼下的疲惫,眼底一阵青黑,脸色也有些不好。
梁爷没有睡好。
夏桑涨了张嘴,想关心梁爷,但不知道怎么最终他一句话没有说。
默默帮梁亦铭洗漱完,带梁爷去客厅吃早餐。
早餐是秦朗端过来的,他笑着,将装满食物的盘子递给夏桑。
“早,夏桑,这是黄妈给你们做的早餐。”
“谢谢。”
“不客气。”
秦朗突然问道:“梁爷昨晚睡得好吗?”
夏桑看着秦朗,“不太好,秦医生……这正常吗?”
夏桑心里有些紧张,是他把梁爷带到这里来的,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正常,梁爷这年睡眠都很差,他那是无法正常入睡。”
无法正常入睡?
“怎么回事?”
“怕黑。”秦朗拿手掩住嘴巴,生怕自己笑出声。
夏桑疑惑地看着秦朗,梁爷不是瞎了吗,怕黑?而且梁爷以前也没有这个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