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搞清楚人家夏桑想要的是什么?”秦朗的声音变轻缓了,院子外的小鸟叫唤声清脆,风也轻轻的,“喜欢别人是要尊重的,是要关心的。”
“我关心他的。”梁亦铭下意识地反驳道。
他照顾夏桑。他有去给夏桑的未来,他给他安排老师,给他资源安排让他一步一步慢慢走,走得踏实,他怎么没关心夏桑。
他只要他陪在身边,他没有其他要求。
他很过分吗?
梁亦铭敲敲秦朗,“给我一根烟。”
“少抽点。”秦朗递过烟盒。这段时间梁亦铭在夏桑这边,烟都少抽了。
梁亦铭听着打火机“咔哒——”一声,忽然唤醒了另一个记忆,林乐瑶他的母亲也很喜欢抽烟,她的女士香烟细长,黑色的烟脚挤在烟灰缸里像一只黑色的刺猬。
那只刺猬在他童年出现过太多次,而每一次都是在她检查他的功课的时候。
“给你安排那么多老师,你怎么能逃课,是那个家庭教师教唆你的,是不是?”林乐瑶指着那时候的梁亦铭,“还是那个什么鬼心理医生?16岁就翅膀硬了。”
“我只是想自己出去。”那时候他想极力争取,他不理解,别人可以,他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他生活的地图只能由妈妈点亮。他可以。
“母亲,我自己可以。”
“什么叫你自己!”尖锐刺耳的叫声在梁亦铭的耳边回荡,“你把手套给我摘下来!那么多年了,你难道还怪我吗?”
“那只是一个意外!”
“我是爱你,我是为了你好,你现在那么优秀不就是我培养的吗?”
“你怎么看不到一点点妈妈的付出。”
“我给你安排了这么好的路子,你怎么能不知足。”
“我做错一点事你就要这样对我。”
“你果然有病。”
梁亦铭站在那里听林乐瑶不停地大吼大叫,她姿势张牙舞爪,恨不得扑上来撕碎他。
“我要搬出去住。”
“啪——”他的母亲再次失控,给了他一巴掌。
有些爱是给予,毫不顾及地偏执地强制地给予。
苦涩的烟气卷走了梁亦铭心里的那说不明的情绪,随着口中的烟雾冲散在空气里。
梁亦铭又抽了一口,又想到昨天在市集上的事情,
秦朗看着梁爷,却觉得感觉这人的精气神都好了,看来让夏桑带他来这里是正确的。梁爷又一副霸总的狗屁模样了。
下一秒,秦朗听见门板拉开的声音。
“我忘记拿相机了。”夏桑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秦朗身后,秦朗转头看见原本已经离开的夏桑又回来了,再低头就看见梁爷刚刚还在抽的烟已经扔在了他脚边,“梁亦铭!”差点烫到他裤子了!
秦朗话还没说完,夏桑嗅着味道走近来,“你们在干嘛?你们在抽烟吗?”
“秦朗抽的。”梁亦铭冷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