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焜死盯着他绝望地阖上眸子,不再挣扎。
终于松开手掌,凌野翻身趴在办公桌上,咳得撕心裂肺,喉咙尝到腥甜的铁锈味,水汽飚出眼眶。
单焜胸膛的衬衫再次被血渗透,身体重重地靠在座椅上,五指紧扣着扶手,气息急促,仿佛耗尽体力,休养略有好转的气色再次变得惨白。
霎时间书房内只能听见两人狼狈的呼吸声交错融合。
一整天,凌野独自坐在露台前的躺椅上,结实的手臂抱着双腿,出神地望着窗外淅沥沥的下着雨。
雨水拍打在沙滩,填满他踩下的脚印,哗哗的滴入大海,一切变得了无痕迹。
医生再次解开缠绕在单焜胸膛的纱布,消毒上药,重新包裹。
阴郁的雨天里夜幕悄然降临,凌野站在浴室的花洒下,仰起头,露出脖颈上骇人的指痕,他感受水流冲击面庞,涌进眼缝胀得酸涩。
吱——浴室门被推开。
耳边的水流声干扰他,没有注意身后逼近的脚步,直到凌野关闭花洒,抹掉脸上的水珠,睁开清澈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单焜修长的身影站在那里。
他心底一沉,下意识地躲,扭头盯着透明的淋浴间映出自己浑身赤裸的倒影,无路可逃。
单焜在凌野惊恐的视线下,一颗颗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朝着他走过去。
半裸的胸膛缠绕着纱布紧贴凌野湿漉漉的身躯,单焜站在他面前近在咫尺的距离,凌野瞪大眼睛,后退一步,被单焜的手臂撑在一侧,退无可退。
他拉起凌野的手,放在自己的西裤腰带上,开口道:“帮我。”
低沉的嗓音在浴室内回荡,凌野浑然一震,手指僵硬的搭在他的皮带扣上。
“怎么了?”
单焜俯在凌野耳边,瞧他呆若木鸡的模样,“你喜欢我,难道没想过和我做这种事?”
他轻笑一声:“这是你的义务。”
告白
滴答——滴答——
雨珠滴在车顶,漆面锃亮的豪车与周围破败的建筑显得格格不入。
车厢内,单烨毛茸茸的短发被汗水浸透,直睫低垂,硬朗的面庞染上绯色,健壮的身体蜷缩在座椅上,耗尽体力地昏睡过去。
另一侧半身藏匿黑暗中的男人餍足地倚靠在座椅上,领口露出半截的锁骨上残留着渗血的抓痕,他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烟雾徐徐上升,眯起狭长的眸子,瞧向睡在自己身旁的青年,不自觉地浅浅勾起唇角。
叶珩的理智重回大脑,思绪逐渐清明,指间夹着香烟的手探出车窗,免得让孩子闻到不喜欢的烟味。
他叫来自己的手下,吩咐道:“回去。”
“是,叶总。”
手下打开驾驶位车门,叶珩索性扔掉香烟,收回手抽出纸巾。
他弯下腰,仔细地清理单烨溅在身上的污渍和汗水。
车内的温度正好,叶珩拿起毯子盖在单烨的腰间,俯身吻在他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