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星期前,他告诉我,自己的战后心理综合症发作,出现高度警觉状态,甚至发生攻击性行为。”
“现在他能不能清醒还要看身体和心理的恢复情况。”
单钰莞尔:“幸好宝儿不在,否则他该心疼坏了。”
凌中霄冷眸微眯:“你和单焜的关系还没有缓和?”
单钰儒雅随和的浅笑不语。
齐院长推了推眼镜,婉言开口:“我和晨晨没有子嗣,这是他一直的遗憾,所以我们对待这几个孩子视如己出。单焜和单烨都是你的亲生骨肉,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接纳他们。”
单钰扭头,望向窗外阴雨密布的天空,独断专行道:“我有宝儿,已经足够。”
“你有喻政晨,你有西北,是一样的。”
齐院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吧。”
他话题一转,对凌中霄坦言:“小野的情况乐观一些,炎症引起的高烧,加上心理压力过大。”
凌中霄面色沉静,眼神锋利,是最典型的精英教育下暗藏心机的政客。
他与单钰的意见不言而喻地达成一致,不必警方参与,这是最大保全凌野的选择。
可自己孩子的伤势他不能熟视无睹,单焜又是自己亲眼看大的,是他和秦西北的干儿子,实在棘手。
齐院长欲言又止。
正巧办公室房门被敲响,护士走进来:“院长,v18病床的患者醒了。”
凌中霄立刻起身,齐院长和单钰一起去看孩子。
病房内,秦西北站在病床边,轻声道:“小野,醒了?”
“想吃点什么吗?爸爸给你煮点小馄饨好不好?”
凌野的面庞泛着病态的青色,桀骜的眉眼耷拉着,像是只落败的大公鸡,面对爸爸的声严厉色他都没有屈服,可现在爸爸对自己嘘寒问暖,他委屈的鼻尖泛红,死死咬着唇肉,抓起被子蒙在脑袋上。
秦西北一愣,他是个火爆的脾气,凌野也随了他的性子,平时两个人在家里打的热火朝天,鸡飞狗跳。凌野从小身强体健,这是他第一次病倒了,秦西北从未向任何人服软过,可是对待自己的孩子,语气态度难免缓和下来。
凌中霄站在他身边,搂住秦西北的肩膀,柔声道:“北哥,别担心,让齐晤再给小野检查一下。”
他俯身,拍了拍藏在被子下面的凌野,“小野,有哪里不舒服告诉齐叔叔,爸爸都在你身边呢。”
凌野咬紧牙根,所有情绪堵在喉咙,酸涩发胀,他在父辈们面前丢人现眼,真的没有脸见他们。
单钰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在乎,对待从小就有个性的凌野,倒有几分对晚辈的欣赏,“凌野,要是觉得不解恨,就起来再去打他一枪。”
齐院长皱眉,开口道:“你们都出去等吧,我和小野单独聊聊。”
凌中霄看了他一眼,劝着秦西北走出病房。
秦西北瞪着单钰,“你说什么风凉话?”
“单焜现在怎么这么像你,一直放在我身边养就不会变得这样!”
房门关上,旋即病房内安静下来。
齐院长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轻声道:“小野,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你的父亲,因为我认为这是你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