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张丹啊。”张丹伸出手跟她握手:“里面请,我一直很仰慕您,特别喜欢您两年前拍的那部海底纪录片,今天一定要和您畅谈一番。”
“张丹?”丁龄英感觉自己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又好像没有,想必是某个有点名气的摄影师,她迟疑了半晌,还是问道:“你知道云顶水榭怎么走吗?我要去参加一个宴会。”
张丹愣了一下:“您来遇宁市是有别的应酬吗?不是参加我的庆祝宴?”
丁龄英上上下下打量这个衣品和长相都不错的男子一番,但实在无法把他和赵凌屿联系到一起,于是只能拂了他的好意,说道:“不好意思,我是要去云顶水榭参加宴会,我想这层应该不是顶楼吧?”
张丹还是有点不敢置信,脸色胀红:“冒昧问一下顶楼是什么宴会吗?我这边今天云集了很多摄影师艺术家和时尚界重量级人物,我以为您参加的应该是我的庆祝宴?是不是搞错了?”
“没搞错。”丁龄英有点烦了,她敏锐地察觉出这个叫张丹的嘴上虽然客套尊敬但骨子里透着傲慢,仿佛他自己的场子是最好最棒的,不可能有别人比他更好一样,她识人无数,不会看错。
于是她冷淡说道:“我要去的宴会是小型私人晚宴,宴会主人叫伊旖不叫张丹,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伊旖?”张丹的表情瞬间僵硬,不可置信地倒退两步,结果撞上了身后跟过来的冯超杰。
冯超杰还不知道这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事,他大咧咧地对伊旖说道:“我说伊旖你怎么还不肯走啊,这就不是你配来的地方懂不懂?非要场管把你扔出餐厅大门才行是吧?”
丁龄英闻言更惊诧了,她转过身:“你就是伊旖?”
伊旖也没想到自己差点创飞丁龄英,赶紧跟她握手:“是我,刚才真的不好意思,我也迷路了。”
你看我给他分手费了吗?
看着眼前的一系列变故,张丹惊呆了。
冯超杰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轻轻戳了戳张丹小声问道:“什么丁老师?这个人来头很大吗?”
张丹深吸一口气:“这位是中国摄影艺术委员会秘书长丁龄英老师。”
谁知还不等他继续说,冯超杰就迅速道:“哎呀原来是丁老师啊,来来来里面请,您来参加咱们张丹大摄影师的庆祝宴实在让这里蓬荜生辉啊!”
其实冯超杰并不知道丁龄英是谁,反正张丹尊人家为老师那就热情招呼,结果却换来了丁龄英的冷脸。
她严肃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是谁,我已经说了很多次我只是来问路的!也许张丹是个很不错的摄影师,但我今天来参加的是别人的宴会,如果你们不能指路就不要一直妨碍我的时间!”
张丹只觉两眼一黑,恨不得缝上冯超杰的嘴。
冯超杰也快升天了,他再蠢也知道自己弄出了一起让张丹丢脸的乌龙,而且还是面子扫地的那种。
不仅如此,伊旖趁他们说话叫来了侍者问路,随后挽着丁龄英的胳膊有说有笑地上了电梯,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闹出这么一起不愉快事件,张丹连参加自己晚宴的心情都没有了,他望着自己宴会大厅里面攒动的人头,这些艺术家时尚大拿可能加起来都没有一个丁龄英有分量,而且像丁龄英这种人,如果对方只是绣花枕头一包草的话是不会给面子专门从京市飞来的,必然是伊旖的作品得到了她的认可,她才会接下这个邀约。
究竟是谁给伊旖办的宴会?还是说傅易捷其实也给伊旖办了,只是没让自己知道?这······也说不通啊,傅易捷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自己,两个人的宴会办同一天同一个地方,被自己知道了绝对又是拉长复合进度的节奏。
见张丹不高兴,冯超杰偷偷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周冬平打电话问责。
“怎么办事情的,伊旖居然有心情办庆祝宴?他的假你给批了?”
周冬平一直不敢跟冯超杰说这件事,他又不敢提蒋尧,只能诚惶诚恐提自己领导,期望着白东斐能帮他背点锅:“冯总您息怒,这事其实是我们白总定的,有没有可能您没跟白总通气?我之前真帮你拦伊旖了我发誓。”
冯超杰怒道:“白东斐那边也是他能说上话的?现在伊旖都他妈在大摇大摆庆祝了!我告诉你,要是让我看见他如期参赛,我他妈要你好看!”
周冬平真的很想把红包还给冯超杰,哪怕加倍也没关系,他求饶道:“冯总真不是我不办事啊,您随便来九辕找个人问问就知道,自从张丹老师来了以后我把所有好资源都倾斜给张老师了,伊旖拍的那些单子都是最便宜的,接十个的提成抵不上张老师接一个,这次我给张老师批了假,伊旖那边也不能死活不批啊,我只能拖多久是多久,毕竟九辕还是白总说了算呀!”
冯超杰冷哼:“反正伊旖不能骑到张丹头上去,如果不能拖到他去不成也要让他赔违约金,总之不能给他好过,傅少今天替张丹办宴会,他们两个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何况这几天傅少看伊旖不顺眼,你磋磨了伊旖就是讨好了傅少,以后不止我给你好处,傅少那边也有得是好处。”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响起傅易捷幽幽的声音:“如果不能拖到他去不成也要让他赔违约金?我要给谁好处?”
冯超杰吓了一跳,诧异转身,看见了傅易捷蹙眉阴沉的脸。
他没想到傅易捷不在大厅里陪张丹,却在走廊上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