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旖诧异他的反应,抬头问赵凌屿:“他怎么了?”
赵凌屿对朋友的感情史一知半解,他思索着回忆道:“蒋尧读高中的时候有个初恋,那姑娘成绩特好,牛得一批,给蒋尧补课的时候补出感情来了,蒋尧那时候十八一枝花,爱得要死要活,非要跟人家考一个大学不肯出国,然后被他爹揍了。”
伊旖:“······”
赵凌屿道:“那姑娘家里穷,父母离异母亲病重带着她一个人生活,蒋尧他爸觉得这种单亲姑娘心机重,怕她勾引蒋尧怀孕上位分蒋家财产,所以势要把两人分开,于是以给姑娘母亲治病为条件把蒋尧哄出国了,说是只要他答应出国,就给姑娘母亲找专家治病,包治好。”
伊旖一言难尽地看着蒋尧:“看不出来蒋少还是个纯爱战士。”
赵凌屿摊手:“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蒋尧回国以后找过那妹子,但没找到。”
伊旖说道:“我知道的版本和你们说的有点出入,我说了你们别急眼。”
蒋尧豁然抬头,伊旖这句话让他预感到后面的可能不是什么好话。
事实也确实如此,伊旖回忆道:“许阅寂高中毕业那年,她妈妈被安排手术,临门一脚骨髓都抽了,对方专家忽然不来了,付手术费的卡也被冻结了,听说是有人故意报复她,说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勾引公子哥,根本没打算让她母亲活着,这个事就是给她个教训。”
蒋尧愣住了,张大了嘴巴发不出声音。
伊旖继续道:“那个人撤走了一切,好在留阅寂妈妈有一口气吊着,然后有人告诉许阅寂说去会所卖酒来钱快,阅寂走投无路就去了,但那种地方怎么可能只卖酒不卖身,阅寂去的第一天就被人下药······嗯。”
“但是阅寂心理素质比较强,她觉得既然已经如此了,那她要做会所里来钱最快的人,跟的老板都是顶有钱的,她不止漂亮,还情商高懂投资会英语有审美,带出去倍儿有面子,没有老板不满意的,想包她的人不少,后来遇到伍煊,本以为是一时新鲜,没想到就这样包了五年,她也从会所辞职不干了。”
伊旖说着推断道:“其实听别人说的时候我一直怀疑那个给阅寂教训的人和当初那个会所背地里有点关系,阅寂高中毕业十八岁,会所的老板最喜欢这种姑娘了,怎么着也是有耐心哄着上手的,怎么会一上来就下药?弄得跟晚一天毁了她都不放心似的。”
他离不开我的
蒋尧是失魂落魄离开的,临走之前伊旖建议他可以从当年那个会所以及医院入手查一下,毕竟临手术前撤资撤人这种缺德事,无论多少年都会叫人记忆犹新的。
“没想到她的经历这么不幸,”赵凌屿给伊旖倒了杯茶润嗓子,自己也在他身边坐下:“明明见到了曙光,却被迫回到黑暗中。”
“也许吧。”伊旖抿了口茶,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让身体舒畅了不少。
是啊,明明见过曙光,却被迫回到黑暗中,这样的人又何止许阅寂一个呢?
他曾经也见到了曙光的。
蒋尧借了赵凌屿的势,没几天就查出真相来了,当年的真相远比伊旖说的更残酷,原来蒋父撤人撤资后许阅寂母亲本该直接去世,但他又特地花钱吊着人家的命,目的就是为了安排一个“热心人”告诉许阅寂去会所卖酒来钱快。
那个会所的老板和蒋父是熟识,两人一手促成了这桩事,目的就是为了毁了许阅寂,让她再也没脸去找蒋尧纠缠,为此还拍了很多许阅寂的怼脸照攥在手里,只要许阅寂敢和蒋尧有一丝联系,这些照片第二天就会爆的到处都是。
当时许阅寂差点就疯了,一夜过去她不仅没有卖掉酒,还把自己搭了进去,幸亏会所里有个大姐看她可怜,明明高考成绩那么好居然来卖酒,心善借了她十万,让她回去给母亲办丧事。
不过大姐没想到的是,许阅寂仅仅只是崩溃了几天,她不光没让医院拔母亲的氧气管,反而用十万让医院给她母亲续着命,然后又去办理了休学,直接来会所上班了。
大姐私底下问她为什么不放弃抢救然后用那笔钱去读书,许阅寂也不说,后来事实证明许阅寂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即使她没和蒋尧联系,她的事情也已经被人在老板圈子里传开了,每天都有人打电话不怀好意地问她多少钱一晚,她根本不可能安安稳稳过完大学四年。
现在许阅寂跟了伍煊已经五年,算是脱离低级情人的范畴熬出头了,哪怕伍煊以后联姻结婚,许阅寂手里也已经拿到了市区一套别墅和三个商铺店面以及两千多万现金,说句不好听的——可能比她正常读书毕业就业拿到的要多多了。
而且许阅寂是有心计和头脑的,她这两年的基金股票和投资基本都是赚的,只要不作死,可保一辈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富裕日子。
也许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踏入过心仪的高等学府。
“蒋尧听说真相以后直接疯了,跑去伍煊家里找许阅寂,结果被伍煊家的保镖打了一顿。”赵凌屿唏嘘道:“我要是许阅寂我也不想见他,都是好心帮他补课倒的霉,晦气玩意儿。”
伊旖嘶了一声:“那他现在怎么样啊,没事吧?”
赵凌屿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应该没什么大事,伍煊又不是不知道蒋家,肯定不能打出个好歹来。”
说着又道:“现在他跟他爸也闹翻了,他爸我认识,特别大男子主义一个人,对伤害许阅寂这件事一点悔意都没有,现在还断了蒋尧的资金警告他,这段时间蒋尧能不能活下去就全靠投的那部无cp刑侦剧爆不爆了,能大爆的话资金就能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