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也没有把我当成男朋友过,我是你们圈子里见不得人的玩物罢了,任何一个被认证为正牌对象的人都高我一等,连牛欣欣都能使唤我给她排队买这买那,现在张丹和肖云北做错事差点毁了我,居然还是我自己为他们的行为买单。”
“傅少,世界上没有这种道理,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站起来,拿起自己的手机电脑还有锁在柜子里的那个珍贵标本藏品,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没反应过来的傅易捷愣在原地。
伊旖走出大门几秒后,屋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桌椅翻到的声音,紧接着是茶杯物件哗啦啦倒地碎裂的声音,他握着标本的手紧了紧,心道还好把这个带出来了。
至于家里那些······大概都会惨遭傅易捷的摧残吧,当初买那些花了多少钱来着?有几百的,有几千的,也有几万的,大概林林总总二十几万吧,幸好赵凌屿给他买的那几个博物馆展品都放在储物间里。
想到这里,伊旖按下负一层直接到了地下储物室,趁傅易捷还没回收他钥匙之前把那几个博物馆展品也一并带了出来。
同居三年,到最后他带走的东西竟然都是别人给的。
离开傅易捷的大平层后伊旖无处可去,好在手机和电脑都带出来了,他用电子身份证在酒店开了个房,刚刷完牙在床上躺下就接到了赵凌屿的电话,问他是不是住在某某酒店里。
伊旖震惊了:“你不会是在监视我吧?”
赵凌屿笑着解释道:“哪能啊,这个酒店是赵氏集团控股的,你是不是没带身份证,用电子身份证办理的入住,在大堂里折腾了很久?”
伊旖:“这你也知道?”
赵凌屿说:“你在大堂呆了太久,我有个合作商路过看见你了,就是之前那个十八线小明星的金主。”
伊旖已经不记得哪个十八线小明星有什么金主了,不过印象中确实有个小明星在拍摄的时候中途去了个饭局,然后突然从趾高气扬变成了唯唯诺诺,想来从那时候起,赵凌屿圈子里的投资商就有对自己上心的了。
“有事吗?”伊旖问道。
“这话应该我问你。”赵凌屿道:“你为什么好端端要住酒店,是和傅易捷吵架了吗?是不是离开那边以后没有地方住?”
伊旖顿了几秒,语气平静地告诉赵凌屿道:“不是吵架,是分手了。”
赵凌屿那边愣住了,足足半分钟没出声。
标本的事儿还没完
半晌,他才轻声问道:“你没事吧?呆在酒店别动,我来接你。”
伊旖刚想说不用来,但赵凌屿已经挂了电话,直奔酒店而来了。
平心而论,用“分手”来形容和傅易捷的这次关系破裂是不准确的,应该用“断交”来形容更准确,因为傅易捷从没有把伊旖正经当做伴侣过,而伊旖也不是真的喜欢傅易捷,他只是在夜深人静和清晨噩梦刚醒的时候需要慰藉,绝大部分时候他是分得清傅易捷和杭烈的。
原本他没打算那么早就和傅易捷断掉关系,但今晚不知怎的像是被张丹传染了心高气傲似的,看见傅易捷那张不分青红皂白永远把自己排在最后考虑的嘴脸时,他忽然就想分手了。
然后他就遵从本心分了,无家可归地住进了酒店。
也许过上十天半个月后他会无法忍受心痛窒息之感而回去找傅易捷,但那时候傅易捷应该已经消气了,不会不肯见他,他可以注视着傅易捷,远远地汲取维持生命所需要的养分。
正想着,手机亮了亮,天苍标本馆又发来了消息。
一个小时前这个人就已经疯了似的狂骂伊旖好几篇小作文,这桩不愉快的买卖至今还没划上句号的原因是天苍标本馆签收退货的时候表示闪蝶标本的表面被剐蹭掉了一些闪粉,天苍标本馆认定这是彻底损毁,拒绝签收退货,表示伊旖需要对寄坏的东西负责,必须全额买下这个标本。
但伊旖实在看不出这只货不对板的变异闪蝶到底哪里被剐蹭了,蝴蝶这种玩意儿绝大多数属鳞翅目,构成翅膀颜色的东西是身体上的鳞片,由于鳞片太小而看起来像粉末,就算不是闪蝶也会掉粉,无非就是闪蝶掉粉的话,快递盒内部会沾上亮晶晶的东西,肉眼更容易发现。
伊旖回寄的包裹和天苍标本馆寄来的时候一样,包了十七八层,就算真暴力震落了闪粉也极其有限,毕竟从天苍标本馆拍过来的照片看,啥剐蹭都看不出来,只看得出对方是真不想退货退款。
好在伊旖也购买标本许多年了,寄送价值超过五百的标本都会做好保价,他一开始还好声好气地和对方协商,告诉他自己保价了,可以让快递那边评估损失后给他一些赔偿,只是以目前的照片视频证据来看,只能看得出快递盒内部零星震落的闪粉,并无标本彻底损毁的证据,恐怕不能够赔付很多,而且需要天苍标本馆配合向快递说明闪粉震落可能会影响标本价值这一情况方便申请赔偿。
但天苍标本馆不接受,然后就开始一大段一大段地发文字过来,没完没了地跟伊旖吵架。
天苍标本馆:我没有义务和快递交流任何事情。
天苍标本馆:这个事情是你的责任!是你寄坏了东西,难道应该归我管?定损申请赔偿这种事凭什么要我去说明,这不是我需要做的事!我的诉求就是东西已经彻底坏了,我不接受这种掉了闪粉的瑕疵品,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
伊旖:可是你想要全赔真的不太合理,说实话蝴蝶标本掉粉和抖眼影刷是一样的,抖掉的都是浮粉,实际并不影响品相,你硬要说这是全损,肯定需要你协助我和快递沟通啊,以我目前的判断,快递最多赔你一部分损失,全损真的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