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车还没停,老姑和老姑夫早早就迎了出来。
看到表哥怀里抱着的保温袋,陈淅禾和陈淅荞的后背一人挨了一巴掌。
不疼,但两人都发出夸张的惨叫,笑着躲开。
老姑嘴上骂着败家,手却把东西从表哥怀里接了过来。
爷三把东西搬进屋,老姑那边也摆完了盘。
趁着煮饺子的功夫,陈淅禾和陈淅荞躲在屋里收拾着东西。
村里出去买一趟东西不容易。
陈淅禾考虑到这点,回来前在网上还买了不少。
给老姑和老姑夫的衣服,他拆完就先剪了标签,免得二老又舍不得要退货。
陈淅荞和他身量差不多,买衣服的时候,陈淅禾也顺手多拿了一件给陈淅荞。
快递没拆完,老姑就含着吃饭了。
陈淅禾把小刀扔在一边,洗了手,乖乖坐到了饭桌旁。
虽然还没过年,但一家人提前团聚了,老姑都开了瓶啤酒喝。
酒杯相碰的清脆声里,陈淅禾默默喝着可乐,没沾酒。
他心底压着事,不能露。
陈淅荞的酒量绝对是继承的老姑,一杯接一杯下去,老姑夫没喝完的半杯白酒也被老姑干了。
最后,老两口躺在炕上打着鼾,连桌子都是兄弟俩收拾的。
陈淅荞闹着要跟他睡一间。
陈淅禾拆快递的时候,陈淅荞就坐在边上看着。
“有心事?”
手上的小刀顿了顿,陈淅禾低着头,继续划着胶带,“没有。”
哥俩说是穿一条裤子长大都不为过,见他不愿意说,陈淅荞也没再追问。
商机
陈淅禾把枕头挪一寸,陈淅荞就在后边追一寸。
两个大老爷们挨这么近,多少有些不合适。
退无可退,陈淅禾只好侧过身,看向表哥。
“挨这么近干什么!”
他有些炸毛,反观陈淅荞就正常多了。
“想你了。”
说完,陈淅荞还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搭在了陈淅禾的被子上。
手不轻不重地拍在陈淅禾身上,让他一下就想到了小时候被骂野孩子回来哭,晚上表哥就是这么抱着他睡得。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陈淅荞,闭上了眼。
身上的手停了下来,陈淅禾扭头,在黑漆漆的屋里努力想看清陈淅荞的脸。
表哥,我怕你知道我是同性恋,会嫌弃我。
他默默地在心里说了一句,往被子里蜷了蜷,睡了过去。
后半夜,雪花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
这雪下到了第二天都没停。
一家人窝在屋里看着电视吃着砂糖橘,没一会儿一筐就都吃完了。
陈淅荞正要去拆一箱,屁股都没动,就被老姑给薅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