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撇过头去假装看不到他投来控诉的眼神,“走吧,万屋出发gogogo!”
出乎人意料的是,这次在万屋里面的人,比前几次去万屋的时候都多上许多,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暗堕刀从旁边路过,刀剑不带一把重复的。
至于为什么要说稀奇古怪呢?毕竟有些刀剑的装扮与其说是暗堕,反倒是更像在参加万圣节的变装晚会。
例如,一头长发s美杜莎,头发里面全是不知道真蛇还是假蛇的数珠丸恒次,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第n次从自己的身前路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真的隔三差五从我刀炉里面爬出来。)
还有某只没带狐狸没带面罩的鸣狐,只是从他旁边路过,就快被那张权威的脸给闪瞎了眼睛。
甚至还有一个抱着南瓜头里面不停的在发出咕噜咕噜怪异声响的秋田,在试图的向着每一个过路人推荐着那奇怪的紫色小饮料(似乎是药研的特供药剂呢~)
这哪里是万屋啊!这明明就是百鬼夜行现场,顺带一提,今天真的不是万圣节吗?!
暗堕(伪)黑鹤搞事中!哦呀~有吓到你吗?
鹤丸国永起初看到其他刀剑付丧神的装扮还新奇的睁大了眼睛,甚至还跃跃欲试的要求季末和他一起拍照片留念。
甚至还神秘兮兮的说着什么以后一定有用的。
但后来,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热情从一开始的高涨也逐渐消退,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太多人在不经意的往这边涌来。
季末紧紧的攥着鹤丸国永的手,似乎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就这样被人潮给吞没,但每次似乎总是这样,越不想发生的事情就越会发生。
“鹤丸,你看这个金色的矿石是不是亮晶晶的和你的眼睛很……像?鹤丸!鹤丸国永!!!”
转过头去,那只小小的布偶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残留在手里面的只剩下一只黑色的,被捏成团的手套。
那一刻,仿佛世界都安静了起来,明明在周围全是奇形怪状的队伍当中,他应该是那样的显眼,但就仿佛是一滴水融入大海里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鹤丸国永!你在哪?!”季末提高了声音近乎失态的在人群当中寻找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而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一个摊位的阴影下,为了掩饰面容,戴上了恶鬼面具的烛台切光忠,抱着一只小小的布偶,正是消失不见的鹤丸国永。
刚刚人群的拥挤,再加上早就已经提前知道此事,在鹤丸国永的刻意放纵之下,他感受着手套一点一点的从手上剥离,然后慢慢的停在原地,被人流挤开似乎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看着主君中途全程没有发现头也不回的背影,又让他再一次回忆起了那如同噩梦般的一天。
依旧是像今天这样,合战场的出现了点问题,无法及时离开,遇到了无法打过的检非违使,我抓主君的手一路逃离。
被扒拉掉了的手套,主君打算留下断后决绝的背影,口中说着什么,我姑且也是武审……在无数次刀剑碰撞中,被血染成红色,昏迷至今的身影。
【又……松开了……】
【又一个人的离去了……】
【鹤是真的好不甘心啊……】
周围的光线似乎暗淡了下来,那些喧嚣声,也似乎再也听不到了,鹤丸国永此刻脑海中仿佛自虐似的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每一任前主离去的身影。
寂寞是真的会把一个人给逼疯……让人变得神志都模糊不清,似乎不管呆在哪里,都如同在那阴冷的墓穴深处当中一样,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一个人说话声音的回响。
“鹤先生,鹤先生!”察觉到鹤丸国永似乎情绪有些许的不对劲,烛台切光忠立马把对方给摇醒,“没事吧鹤先生……医生说要经历足够的刺激,才有可能使沉睡的意识苏醒,等下还有伪装成时间溯行军的同伴……”
鹤丸国永打断了他的话,“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小光,我没事。”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看着鹤先生那不怎么好的神情,他一脸担忧的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这时,却被一旁的喧闹声给打破了。
“时间溯行军,是时间溯行军!”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万屋?!”
“快!保护摊主和商品!”
只见一队装扮极其逼真的,甚至浑身上下还散发着黑气的时间溯行军,很快的冲了进来,然后分割战场。迅速的从人群当中穿梭而过,然后笔直的朝着季末的方向冲去。
这原本是计划的一部分,由几位擅长扮演的刀剑付丧神伪装成时间溯行军的样子,人体大脑的潜意识会自动帮他们的身份进行合理化,在季末的眼中他们和真的时间溯行军毫无区别。
濒临重伤和他并肩战斗到最后一刻,然后躺在一边的鹤丸国永,最后再由当初前来支援的第二小队的队长三日月宗近,上演一出如同当日一样的救主行为,看看能不能通过情景重现的方式,把人从沉睡当中刺激醒。
然而,当烛台切下意识地看向怀中的鹤丸,准备按照计划将他放下,让鹤丸国永上前去随便打两下,然后假装身受重伤的躺在一旁。
转过头的他却对上了这样一双眼睛……
一双红色的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的眼睛,此刻不再是空洞或者挣扎,他的眼神当中涌动着火焰,写满了偏执以及试图燃烧自我的疯狂。
眼前的混乱景象,以及那些扑向季末的“敌人”,与他记忆中主君浑身是血,独自断后的噩梦场景此刻正在疯狂的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