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摔倒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抓向身边的人。
于是离她最近的源明,就被迫成为了她在失重摔倒在地之前的支柱。
少女倾斜即将摔倒过来的身躯,让源明下意识的接住了对方,正是因为这番激烈的举动,再加上周围人群密集的一番推搡。
脸上原本十分服帖的灵纸,就这样突然翘起来了一个角。
露出了那一双特征十分明显的金色猫眼,兜帽也滑落了下来,露出了那一头蓬松的黄色短发。
“髭……髭切殿!!!”
“阿……阿尼甲!!!”
少女与她的刀剑此刻意外十分的同步,两双神态相似的面容,就这样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源明,就像是在等待他的解释一样。
源明连忙重新整理好了面纸,此时,周围的人群也在被逐渐的疏散开来,空间也瞬间宽阔了不少。
源明也不知道该怎样跟她们解释,只是重新的戴上了兜帽,朝着她们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殊不知,刚刚的那一幕,一旁在维护人群秩序的山姥切长义也看到了,而且恰巧的是,他还正好是一直追踪源明,负责膝丸暗堕事件的那一把!
他的眼神死死的注视着那个重新戴上了兜帽的背影,嘴里面下意识的呢喃出了一句。
“本灵……?”
很显然,此事已经不在他能够管控的范围内了。
毕竟来到这个地方的除了政府直属的刀剑,身上有证才无法触发警报,其次就是拥有灵力的审神者,有被登记了灵力的上任证书和他们灵力同源的随行刀剑才能入内。
但是很显然眼前这把髭切,既不属于有政府的编制,又不属于随行刀剑这一个范畴,剩下唯一一种可能就是拥有灵力的审神者。
但是……眼前的髭切明显是刀剑男士,不可能是人类审神者,那么唯一可能拥有灵力的刀剑,就只有本灵了。
所以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山姥切长义的手连忙颤抖了一下,但专业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的回过神来,然后选择上报出去。
在表明了事态严重性,让高层去查看髭切这把刀的本灵有没有消失不见,然后简易的诉说了现在的情况,码完所有内容以后发送,连忙一路开绿灯的向上传递信息。
不过审神者们的新手交流大会很快就要结束了,在得到准确上级传达下来的消息之前。
山姥切长义必须要想尽办法的拖延时间,确保这位髭切先生不会再像上次一样,不知道用什么手法屏蔽了定位器,然后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在确认好自己接下来的动作以后,山姥切长义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身的心情以后,脸上带上了有些略带疏离,公式化的笑容,然后目标明确的向着源明的方向缓缓走去。
“这位审神者大人,请留步!”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即使在这有些略微嘈杂的环境当中,也十分清晰的传递到了源明的耳中。
似乎是发现了眼前这位山姥切长义,正是追踪自己大半个月的那位,源明的身体下意识的紧绷起来,手也不自觉的捏成了一个拳头,然后脚尖朝着另外一边宽阔的方向准备随时跑路。
“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山姥切先生,唔……应该可以这样称呼你的,对吧?”
源明努力的在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静下来,至少说话的时候不会紧张到颤抖,极力的表现出是一名审神者,突然遇到官职人员主动搭讪的迷茫。
“十分抱歉,方才的骚动应该让你们受惊。”山姥切长义的大脑此刻在飞速的运转,试图在编造一个格外合理一些的理由,想办法把对方带到另一个空旷的且封闭的房间中。
至少不要像现在一样,在这种人流密集的地方,说不定对方装成某位审神者的髭切,就直接浑水摸鱼的跑路了。
“在刚才的混乱当中,似乎有不明人员潜入其中,为了能够确保各位的安全,我们这里需要做一个简易的灵力登记。”
山姥切长义一边说着一边还往站在不远处的源清麿,使了个眼神过去,心领神会的源清麿,也开始过来打起了配合,把咖啡糖小姐朝另外一个房间带去。
一旁另一边的水心子正秀,有些懵逼的看着这一边,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情况,最终还是没有过来询问,继续在自己的岗位上坚守着,维持着这边的秩序。
源明将信将疑的跟着眼前的这把山姥切长义走着,毕竟此刻的他走了一半,在空旷的走廊里面也没有什么逃跑的机会与退路了,自己的机动值这肯定比不过身为打刀的山姥切长义的。
被安顿在一个独立的房间,并且被山姥切长义顺手的被倒上了一杯茶以后。
对方就找借口说是去拿测试仪器为由,实际上是看上级传递过来的消息,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并且从外面锁上了门。
山姥切长义掏出了刚才轻微晃动了两下的通讯器,果然有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髭切本灵并未消失,并且对方亲口承认了:“那具分灵是个很有意思的孩子,你们把他当做审神者来用也不是不行哦~”留下这么一句话以后,再次陷入了沉睡。」
「等下,会由一文字则宗带着能够全权负责这件事的人过来,到时候只需要听他安排就好。」
一场谈判
“啧,这样说来至少这家伙不是什么危险的不明分子,而是需要保护的群众。”
山姥切长义有些烦躁的抓了抓自己那头银白色的短发,站在门口等待着一文字则宗以及这次事件不知道是哪位的负责人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