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高兴。”源明肯定地点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因为我突然清楚的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我喜欢你,我好像比任何人都喜欢你。”
源明微微偏头,像是在思考如何措辞,最终选择了遵从本心,说出更为直白的话语。
“我想,我大概……比我自己以为的,还要更加喜欢弟弟丸呢。不是对家人的那种喜欢,而是……想要像刚才那样,更靠近你,独占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那种喜欢。”
兄长似乎在用一种温和平常的语气,说出了一个让人吓一大跳的话语。
膝丸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那段不好的曾经产生出来的不安与自卑,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退缩。他生怕这只是兄长一个小小的玩笑话,只是为了转移像刚刚那样尴尬的情况。
“可是……我……”膝丸哽咽着,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当然源明也没有给他诉说的机会,见他眼神闪躲,知道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可能不是自己想要听到的以后,便强势的打断了他的对话。
“我不想听那些我不爱听的话语。”源明把试图埋下去头,想要逃避这件事情的膝丸,强硬的给掰正过来,让对方的双眼注视着自己。
“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让你想清楚,应该给我一个怎样的回答?”
或许是觉得态度太过于强硬,源明的嗓音柔和了下来。
“明明你平时望着我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爱意。还请……不要做出一个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好吗?”
看着膝丸迟迟没有做出决定的样子,源明十分不情愿的补上了一句。
“不过你即使拒绝了……我们也能够像以前那样生活。”
只不过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可不像是会甘心的那么一回事。
“我……我不知道。”
被强制性掰正了的头,以及那进一步压缩了的距离,最后是进一步焦灼起来的气氛,无不例外都成为了干扰膝丸判断的因素,导致如今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
空气再次安静了几秒钟以后,膝丸看见了兄长那无意识咬紧了的下嘴唇,尖锐的獠牙划破了浅色的唇瓣,一抹刺眼的血迹浮现后。
伴随着对方发出了“嘶——”轻响,以及那向后退了一步的举动。
似乎一切都变回了原样,兄长也恢复成了日常状态时,那副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的表情。
他笑着对我说。
“唔……这样嘛……不过没关系~”
“这件事情确实很重要,需要好好的思考。”
“明天。明天早上再告诉我一个满意的回答也是可以的吧!问↗题↘丸~”
那拖长了的,带着惯有调侃意味的软绵语调,此刻听在膝丸耳中就像是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戳在他最敏感不安的神经上。
兄长总是这样,用最轻松的姿态,抛出最让他心乱如麻的问题,然后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足无措的姿态。
最后再露出一个甜甜的,他根本就无法抗拒的笑颜,企图抵消掉之前一切的恶劣行为。
过分!这样的兄长太过分了!
可偏偏……他就是无法抗拒。
膝丸抬起头,停下思考的动作,便注意到了此刻兄长就已经是一脸无辜,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甚至还朝他眨了眨眼睛。
仿佛刚刚说出的那些,让人心情烦躁,极度自我的话语,只是一个错觉似的。
看着眼前伸了个懒腰,转身打算离开这个房间继续游戏活动的兄长,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几乎是下一秒,膝丸出言叫住了对方。
“等等!阿尼甲!”
披风被人为的抓住,源明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红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神秘:“嗯?改变主意了,弟弟丸?”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那份让人牙痒痒的游刃有余。
兄长总是这样,就好像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清楚,就是不直说,总是喜欢引导着心仪的猎物,自愿的落入他编织的陷阱中。
明明已经习惯了,全身心被对方掌控的感觉,只要是兄长的命令都去完成就好了。但此刻,就好像突然涌上了迟来的叛逆期一样。
被一直压迫到触底反弹的膝丸,咽下了心中那个快要脱口而出的回答。
他也想要兄长因为自己的答案,心情辗转反侧一次。总不能……总不能!一直以来都是他自己被兄长的话语,带动着情绪不断起伏,呜……这么想着自己好像更加可怜了。
所以此刻的膝丸,看着转过身停留在原地,望向自己的兄长。并没有如同对方所期待的那样,说出他想要听到的话语,只是十分自然的接话道。
“给,我把糖果放在兄长的篮子里面了,希望兄长等下游戏愉快。”
把糖果飞速的放到了源明的篮子中以后,膝丸语速十分快的说完了这一段话,全程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一看兄长的表情,便立马转身逃离了这个房间。
源明看了看篮子里面多出来的十颗各种样式的糖果,又看了看膝丸那飞速逃离的背影。
一些不可言说的负面想法,这才从脑海中抛开,然后彻底的笑出了声来。
“唔……坏孩子啊~不过这次原谅你了。”源明也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希望明天不要让我失望啊……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些什么。”
离开这里以后,源明在下一个房间里面遇到了乱藤四郎。
少年一身裙装,卸掉恐怖妆容以后,恢复成了平常的打扮。注意到来这个房间的人是源明以后,眼睛瞬间变得亮闪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