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心被咬掉一大口,汁水顺着苏晏唇角往下流,苏云汀随手抄起?一本书砸了过去,“谁准你?吃桃子的?就?那么馋吗?”
苏晏揉揉脑袋,被砸得?一头雾水。
他年纪还小,实在?是理解不了苏云汀怎么越发狂躁了,他主家连皇帝都敢杀,怎么就?被这点事儿?困住了呢?实在?不行?就?强上?了呗。
只是苏晏还是误判了,这个事儿?,还真强不了。
毕竟在?下面的人,是苏云汀。
又过了两日,苏云汀坐在?几案前看奏折,看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入了脑子,心底压抑的火苗横冲直撞,瞬间冲垮了他强撑的理智。
他啪地一声合上?了奏折,抬步就?往宫里走。
怕他楚烬做什?么?反正他在?楚烬面前早没了羞耻心,不过就?是装装可怜哄一哄他罢了,大不了跪下来求他就?是了,肉还是要吃的。
肥肉天天在?面前晃,不吃,会憋死人的。
苏云汀到楚烬寝宫时,正赶上?小裴来送夜宵,苏云汀不由分说抓着食盒就?往里走,瞧也没多?瞧小裴一眼。
小裴想着楚烬的交代:苏云汀与狗不得?入内。
本还想拦一下,被杨三一把拽了个结实。
他瞧着苏云汀的背影,回头狠狠剜了杨三一眼,几乎都要哭出来了,“陛下正在?气?头上?,这时候让苏相进去了,我这脑袋怕是要搬家了。”
杨三道:“你?若是真拦了,脑袋现在?就?已经?不在?肩膀上?了。”
苏云汀现在?就?是个红眼病,佛挡能杀佛,神挡能弑神。
此?时殿内,楚烬正端坐在?龙案前,手中攥着苏云汀方才批过的折子,气?得?牙痒痒。
苏云汀!好!当真是好的很!
纵容世?家争斗也就?罢了,竟然竟然拉着无辜的难民,沦为?权利争斗的牺牲品,岂是一个忠臣良相该做的事?
他们俩个,究竟是谁将苏夫子教的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
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
从前,楚烬总还能替苏云汀找补,他起?兵造反是为?了复仇,他杀杨家二郎是为?了自保,他扶植世?家也不过是想要实现平权,而今……
苏云汀究竟还有?什?么理由,再去保一个窝囊废?
此?事,虽是郑赵两家联手陷害,但身为?赵家家主,竟然连镇住自家的能力都没有?,任由这些?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若只是他自己吃亏也就?罢了,而今已经?牵累到沙州百姓了。
那些?流离失所的人命,不该算在?他头上?吗?
听见有?人进来,楚烬未抬头,目光仍停留在?奏折刺目的字句上?,只从喉间溢出一声冷斥:“放那吧。”
可来人却没走。
一阵细微的响动传来,苏云汀将食盒打开一盘盘摆在?楚烬龙案上?,楚烬仅用余光扫了一眼白瓷盘,“下去吧,不必伺候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