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相!
世人既然这样叫他,若是他不?做个奸相,岂不?是很亏?
“热……”
苏云汀越烧越厉害,丝毫没有要退烧的?迹象,迷迷糊糊,他好似是被梦给魇住了,眼前漆黑一片。
一只又?一只的?手,伸向?他。
四面八方,带着彻骨的?灼热扑向?他,那?些模糊的?人影无不?发出凄厉的?诅咒:
“苏云汀,你还我命来?。”
“苏云汀,你不?得好死。”
“苏云汀,你是祸害,你全家都?是祸害,你们都?该千刀万剐。”
若是现?实?的?苏云汀,他只会冷着脸淡然地听着这些恶毒的?诅咒,再回他们一个不?屑一顾的?笑容。
但梦里的?苏云汀,却只会蜷缩在角落。
他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腿之间,耳边全是凄厉厉的?吼叫声,一声声诅咒入耳,他想反驳,喉咙却似被人生生扼住,一点声音也无。
世人皆恨他,他也恨世人。
即使?苏云汀已经被逼到角落了,那?些找他索命的?手,依然不?肯放过他,一只只伸进他的?胸膛,再掏出来?,个个都?是鲜血淋漓。
梦里,却似乎有痛觉。
他浑身没有一处不?搅着疼的?。
呼救呼不?出,苏云汀驱着双手费力地拨开层层叠叠没有脸的?“人”,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门,门就在那?。
他拼尽全力,朝着门的?方向?努力地爬。
眼看门就在眼前,几乎是他伸手就能触碰到,忽然,他似乎被一只大?手猛地拽了回去。
越来?越远,他距离门越来?越远。
一次,两次,三次……
苏云汀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却始终距离门只有一步之遥,甚至都?没有一步,仅仅是一掌之遥,却始终够不?着,只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醒也醒不?来?。
或许,这就是命吧。
他会死在距离终点之前,永远看不?到他亲手铸造的?新世界。
“父亲……母亲……”
他想,若是就这么死了,或许也能在下面团圆。
昏迷中?的?苏云汀无意识地呢喃,眼角滑下一行清泪,泪水很快没入枕中?,消失不?见。
就在意识即将?沉沦时,一个念头猛地响起。
不?,他还不?能死!
他父母的?仇还没报,郑家,对郑家还在朝堂上耀武扬威,那?些背叛者、落井下石者都?好好活着,享受着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