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苏云汀怔愣了半晌,仍旧心有余悸。
一群内侍乌泱冲上前,将二?人团团围住,苏云汀拍拍楚烬的肩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多谢陛下,臣无碍。”
此时,楚烬的脸都已经彻底白了。
因着在场的人太多不好发作,只得先将苏云汀放下来。
这是一场很小的插曲,本无伤大雅,倒是难为住了掌赛的官员。
这到底算谁赢啊?
也没人敢问还要?不要?再?来一次,况且,苏云汀都从马上摔下来了,也不可能?再?跑一次了。
几个官员大眼瞪小眼半晌,左商量右商量,最后按照马过线的时间做了定夺,苏云汀的马转头跑回了马圈,倒是楚烬的马却慢慢悠悠过了线。
所以,最后楚烬赢得了那套冠头。
小裴替楚烬收了那套冠头,刚要?上前询问如何安置,便见楚烬大老远朝着他?摆了摆手,他?伺候楚烬久了,知道楚烬的意思是不叫他?端过去。
只好先收到楚烬的营帐里?了。
热闹没凑成,自己?倒成了热闹,苏云汀悻悻然往回走,身后楚烬突然贴上来,厉声道:“苏云汀,你若再?敢玩命,以后就……”
“就如何?”
楚烬憋了半晌,把自个脸都憋红了,才?挤出?来一句话:“就莫要?来爬朕的床了。”
苏云汀本还想反驳一下,但这句话堵得他?又反驳不了,最后只将所有的话咽下去,化作一句“知道了”。
楚烬没叫苏云汀瞧见那套冠头,苏云汀也懒得再?去看,转头进了营帐。
苏晏跟着他?进来,阴侧侧地站在营帐口望着他?。
苏云汀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回头冷冷瞧了苏晏一眼,道:“还有事?”
苏晏就等他?问呢,满肚子的话跟往外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道:“您会骑马吗?能?夹的紧马肚子吗?就逞能?跟人家去赛马?您再?逞能?,早晚要?摔死您。”
骂人还带敬语,可真文明。
苏云汀也不理?会他?,径自躺在床上喘着粗气。
“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跟人置气,那冠头瞧着也就稀松平常,您要?啥样的没有?跟陛下抢个冠头做什么?”苏晏一边唠叨,一边替苏云汀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丢在他?身上,皱眉道:“换上,您那套都汗湿了,免得夜里?的风一吹,你又要?着凉了。”
见苏云汀没动,他?又止不住还要?唠叨:“您就算不心疼您自个的身体,也心疼心疼我?吧,一个冬天您说?说?您生了多少场的病,哪次不是我?伺候着您?再?说?,您自己?病着不知道,你病时有多让人不省心,猎场风大……”
苏云汀今日?没心情和他?斗嘴皮子,一个眼神扫的他?禁了声,“去拿酒来。”
“就您那身子骨,还喝……”
酒?
“酒”字被苏晏吞了,他?也就敢在苏云汀心情好的时候唠叨,现在的眼神明显是要?杀人了,再?说?下去,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犹豫半晌,苏晏还是老老实实下去拿酒了。
苏云汀是个好脾气的人,但越是好脾气,发起火来越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