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苏云汀有多着急,楚烬先是恨铁不?成钢了,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苏云汀,心中?更气了。
简直要怀疑苏云汀眼睛是不?是瞎了,赵家小辈不?止有赵玦一个人,比他听话懂事的有,比他心狠手辣的有,既听话又?心狠手辣的亦有,怎么就选上了这个执拗的窝囊废的?
苏云汀没察觉楚烬翻涌的怨气,缓缓张口:“便?是你今日救了赵冀,赵家的那?几个老古董,也不?会对你感恩戴德,还是要记恨你将赵家架在火上烤。”他往前?一步,靴子尖几乎触到了赵玦的指尖,“如?此,你还要救?”
赵玦未言,重重叩首。
血染红了帐前?的石头,赵玦目光如?炽。
苏云汀忽地浅浅一笑,“那?你便?将人带走吧。”
赵玦俯身在地上,又?叩了三次头,“谢陛下,谢苏相恩典。”
“不?必谢朕,便?只谢苏相吧。”楚烬回拽了苏云汀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帐内走,声音不?远不?近地飘过去,“若日后,赵大?人因优柔寡断遭了难,要恨便?也只需要去恨苏云汀今日的纵容,与朕无关。”
楚烬一把掀开帐帘子,将苏云汀丢了进去。
天光虽亮,但帐内仍是暗的。
烛火轻轻摇曳,楚烬掐着他泛红的手腕按在桌上,狼豪笔散落一地,“苏云汀,你便?是这么调教你的人的吗?”
苏云汀仰着头撞进他盛怒的眸子,嫣然巧笑:“既然是我的人,陛下生这么大?气做什么?”
楚烬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了指帐外,“就他这性子,将来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你便?这样纵着?”
苏云汀忽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轻轻颤,“陛下是在担心我?”
“谁、谁担心你了。”
“那?难不?成是担心……赵玦了?”
楚烬从嗓子里“哼”了一声,“他死活与朕何干?”
苏云汀仍是笑,“是啊!赵玦死不?死,死在谁的手里,那?便?都?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死了便?再换一个新的?”楚烬几乎要被?苏云汀气笑了,“然后,再继续拆东墙补西墙的扶持着?”
暴怒的鼻息扑面而来,“苏云汀,你就不?怕将自己给累死吗?你若是太闲的话,不?如?来朕寝宫奉个职,若将朕伺候高?兴了,还能赏你些雨露。”
苏云汀将前面的话全略过了,只将“雨露”听进去了。
他踮起脚尖,就去寻楚烬的唇瓣吻。
楚烬猛地偏头躲开,这个吻便落在他紧绷的侧脸线上,苏云汀却不?依不?饶,温热的唇顺着那凌厉的脸颊往下游移,轻轻一吮。
苏云汀轻轻笑,“臣,想要雨露了。”
他们捉奸折腾了一晚上,楚烬看?了看?外面天光大?亮,苏云汀便又开始想着这档子事儿了,心底暗骂他一句“不知羞”。
不?等他再做反应,苏云汀整个身子便?都?缠了上来,一只灵活的手探进了楚烬的龙袍之下,掌心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还是说……陛下昨晚已经耗尽,没了雨露?”
苏云汀不?止爱玩火,还喜欢在火上活蹦乱跳。
然后,腰肢就被?楚烬揽去了,整个人很?快就陷入棉被?里。
苏云汀揉着被?磕疼的腰,仍旧“咯咯”地笑,“阿烬……你就不?能温柔些吗?臣、腰疼。”
苏云汀的一句腰疼,仿佛火星入炉。
腾地烧起一阵大?火,撩得楚烬蹭蹭火气往上窜。
“苏云汀,撩火是要付出代价的。”楚烬伸手扯开了苏云汀的玉带钩,“朕给得起,就看?你受不?受得起了。”
玉带钩坠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臣、一向是受的起的。”
楚烬单膝压上榻沿,俯身捏住他的下巴“牙尖嘴利,”他声音低沉危险,“待会儿希望你还能说出话来。”
衣衫尽去,裸露的皮肤触到微凉的空气。
楚烬强势破开,激得苏云汀蜷缩了脚趾,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他嘴角挂着妩媚的笑,只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苏云汀不?甘示弱,指甲在楚烬背上留下道道血痕。
楚烬咬牙道:“苏云汀,管好你的人。”
苏云汀缓缓睁开眼,眸光破碎却执拗,他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笑:“你……进……来也是我的人了……”
这句话如?同最烈的合欢药,彻底点燃了楚烬所有的暴戾与占有欲,像是要将身下这个人彻底拆吃入腹,烙上独属于他的印记。
帐内,激战正酣。
却急坏了帐外的小裴公公。
很?多消息灵通的官员,都?知道了郑沅芷无望皇后之位,纷至沓来。
皆被?小裴拦在了外面,“陛下在帐内与苏相议事,还望几位大?人稍在帐外候着。”
候一会儿也就罢了,候得久了,有人拉住小裴,往一旁走了走,旋即从袖子中?抽出一袋银子,塞到了小裴手中?,“小裴公公,可知陛下与苏相议的可是立后之事啊?”
小裴哪敢收这银子,连忙就往回推,“大?人折煞奴才?了,奴才?既和大?人一样在外面候着,怎知陛下和苏相议的是什么事呢。”
那?人一想,也对,便?只把银子又?收回袖中?,只抚着小裴的手干笑,“小裴公公既然常在陛下身边伺候着,自然猜都?要比我猜得准些。”
这人的年纪都?能当小裴的爹了,还是让小裴生出了厌恶的心,连忙将手从这人手里抽回来,拢在宽大?的袖子里擦了擦。
陛下能和苏相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