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有个穿着短打的中年男人打着火把,见了他们就喊:“来,把车停这里,前边进不去了,不让进的。”
这是要收钱的。
府试时也有人这样做,不过府试人比院试少一点,又没学政在,对于秩序就没有现在这么严格,大家不想花钱也都自己看着车才放心,这样招揽生意的人少。
院试就不一样了,路上两边很多这种招揽生意的。
顾名看离试院还有一点距离,就没停,继续向前驶。
有差役在街上持着棍杖,不许车辆靠近,见了他们过来远远地就喊:“停下。”
顾思刚停下,旁边立刻有个老年男人上前来,手里提着一串牌子,笑着道:“停这里吧,保证给你看好了!”
“多少钱?”顾名问,从怀里掏钱。
“二百文。”老年人笑着应。
顾名吃惊,停下了掏钱的动作,故意诈对方:“这么贵?!上次才五十文!”
老年人笑着弯了弯腰:“您东西值钱,再说院试和府试不一样,给你算便宜点,一百八。”
顾家曾祖父提着考篮下车,平淡而熟稔地接话:“八十文,多了去别家了。”
那老年人望了顾家曾祖父一眼,感觉有些眼熟,看他姿态x,就知道他懂行情,也不再讨价还价,笑着应了。
顾名拿了对牌,一半压在车里垫子下,一半仔细装起来。
他左手提着两个黑瓦罐,右手提上椅子,跟上顾思和顾家曾祖父,嘴里道:“停个车就这么贵,一场院试下来得多少钱啊?”
顾思:“……”爹啊,你在一个考了一辈子的长辈面前说停车费钱,那还有更费钱的考试,你这不就成了直指长辈花太多钱了吗?
我以为我爹跟我奶不一样,结果儿子身上处处都是母亲的影子
顾思左手提考篮,右手一边将两个油纸包挂在身前,一边说起别的话题:“这不算贵了,县试时一碗水都要三十文呢,一个饼子要六十八十文呢。”
考场上的东西,一个个都贵得要死,能翻十几倍,味道还一般,大家能自己带就自己带吃食了。
顾名没能体会顾思体贴长辈的心思,继续道:“我记得我县试时才二十五文,现在这么贵了吗?”
“不贵了,孙守说江苏那边有的地方一碗水要四五十文,甚至还有更贵的。”
顾思说着,扯开父亲的注意力:“你看一下,咱们西乡县在哪里。”
“咱们应该在辕门东边。”顾名注意力立刻被引走了。
越往前走,人越多,快到辕门前时,就能看到一群群身穿秀才服的廪生聚集在一起。
三人从辕门前经过,再向东,在东边那里看到西乡县的一群廪生们。
顾思眼睛在里边找赵廪生李廪生,看到赵廪生后,他高兴的露出了一个笑。
要是作保的廪生出了事没能来,那他就麻烦了。
顾家曾祖父上前去,和赵廪生李廪生及认识的廪生问好,顾思也跟着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