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笑了。
孙守再怎么成熟聪慧,还是一个没有经过世事的小青年,对于社会的理解还不深。
他笑道:“要照你这么说,人人都知道抽烟不好,也没见上瘾的人不抽啊。”
孙守一下子沉默了,微微抿着嘴看着顾思:说的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
说起抽烟,顾思好奇的问孙守:“除了旱烟以外,大家还抽什么烟啊?”
孙守想了一下:“水烟?”
顾思紧紧的抿着唇,最终还是问:“有鸦片吗?就是大烟。”
孙守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应该有吧,两江那边新事物很多。”
顾思低下了头,现在应该有了,就是孙守从小在汉中府长大,对于这些东西不关心,不了解也很正常。
“你怎么了?”孙守感觉顾思的神情有些不对,侧着低头去看他神情,“大烟是很不好的东西吗?”
顾思叹了口气:“何止是不好,这东西……”
说到这里,顾思突然停住了。
年轻人的好奇心和不服输的心是最重的,要是在这里说了,万一孙守好奇去尝试的话,那不是害了他?
可要是不说清楚,孙守不知道利害,万一觉得不要紧尝试了,那也糟。
这一下子把顾思给难住了。
“这东西怎么样?”孙守很少见顾思这样顾虑一件事,追问起来。
“什么东西怎么样?”孙知府这时进了书房,刚好听到了。
孙守见顾思不答,就给孙知府说起因。
孙知府拿起了一块槟榔,放进了嘴里嚼着,坐在一边听。
往日里,顾思见到的都是威严稳重的知府,现在当了他的弟子,时间长了,也见到了他生活里的另一面。
孙知府听到槟榔会致病,微微张开的嘴顿住,这才慢慢的咬下去,问顾思:“真的会致病?”
顾思点头。
经过时疫的事,还有对顾思的了解,听到顾思这样说,孙知府就信了。
他想了想,还是把槟榔吐了。
再想了一想,对着孙守道:“虽说这东西偶尔吃一下也没事,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好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要去尝试它。”
孙守点头,继续讲。
顾思感叹,老师真的是以身作责,来教育他们。
相处时间长了,顾思才知道,孙知府并不怎么饮酒,也不抽旱烟,不去赌坊柳巷,不暴饮暴食,作息也好,是个非常好的长辈和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