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应下,一大群人一起上路。
路上一切顺利,二十多天后,一大伙人都到了长安,全都歇在了李优以前的家里。
李优带着顾思逛了逛三天长安城,见他没有水土不服,第四天就对他说:“要不你先在家里,我去你舅娘老家一趟。这都几年没去了。”
顾思突然想起舅娘车氏是奉天县的,便问:“怎么要回老家?”
车家做点小生意,在长安有家。
“我岳父母老了,不在长安了,回了老家。”李优应。
“那方便我一起去吗?我想去女皇陵看看。”
传说乾陵的石头人是清初无头的,但也只是传说,上次问舅娘舅娘说没注意过这事!
李优有些意外,还是同意了。
把这事给车氏一说,车氏有些担心:“我家就是平常人家,会不会怠慢了他?”
社会上对于读书人极为看重,很是尊敬。
“不会,你也知道他性子,不会怪你家的。”
夫妻俩说定,顾思问了苏贡生,他也没去过,也想去,就打算明天一起去了。
顾思回到屋里,取出一封信,琢磨着。
“干什么呢,发呆。”苏贡生刚要去茅厕,从他门前经过时看到了,问。
“我老师给咸阳知府写的信,我不知道要现在交给他,还是考完试交给他。”顾思说了实话。
咸阳府邓知府,是老师同乡加同年。
咸阳离长安极近,听五舅说赶车二个多时辰就能到,这么近,咸阳府知府十之有九都会做乡试同考官。
这信里,怕是请托关系,想要对方在乡试时照顾一下自己。
不过这种类似作弊的手法,让顾思有些迟疑。
他也不是有多高的品德和情操,而是担心万一出了别的舞弊案被牵累,毁了前程。
不过,老师又是很谨慎的性子,请托怕也不会明说,要么隐喻要么两人默契了然。
要是没有请托,信送迟了就不好。
苏贡生一听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往门边一靠,笑道:“赶早不赶晚,自然是现在就去交。”
这几年,顾思考上秀才,又长大了,苏贡生与他相熟后,渐渐地少了那种“夫子”身份上的束缚,行事无稽起来。
“老师让夫子指点我文章。”顾思道。
苏贡生笑道:“我也要请人指点文章呢,谁不想请几个人指点?你要是一个人不敢去,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