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进把情况一说,张小姐点头:“魏家那个也是个娇惯的,与我不合适。”
“你更是娇惯,还说别人!”张夫人来气。
张小姐两手一翻:“我没说娇惯不好啊,只是都是娇惯出来的,谁都不让谁,成天不是斗嘴就是摔东西,能过得如意?”
“这个处不来,那个看不上,好的你又嫌嫁太远,这解元你又嫌弃人家年龄小,我给你说个亲怎么就这么难呢!我现在都比媒人更了解各个适龄婚嫁的男女了,出去当媒人都没问题!”
“年龄小?有多小?”张小姐问,走两步过去,拿起了桌上的那张纸。
一看,惊讶了:“顾思?十四岁?”上一辈子,陕省有这么小的解元吗?
她放下纸:“我没嫌对方年龄小啊,就是,怕是别人会嫌我年龄大吧?”
“啊?”张夫人惊讶了,喜道,“这可是你说的!孙知x府刚让人送了帖子,明天要过来拜访。他是这顾解元的老师,能送帖子来,肯定打听过你,不嫌弃你年龄大,有那个心思。”
张小姐觉得没有意思:她与顾思之间,隔着大的年龄差距、认知、生活习惯等,下意识觉得见了也没好结果。
她只认真应付母亲:“要是人家没有婚约对象,也愿意,那我就见见吧。”
长安府,顾思他们这边准备好了东西,车氏和舒进却是打算留在长安,有空就去娘家住。
顾思有些诧异,李优回道:“这来往不方便,要是回了汉中,你舅娘再来又不知道多少年后了。你明年不是要会试吗?我回来的时候再接他们一起回去吧。”
顾思并不清楚五舅这话之外是不是有别的考量,听他这么说就没提意见,把写给老师和孙守的信发了出去。
楚成礼还有事,打算晚两天再走,顾思就和苏举人顾大伯他们先回去了。
早上早早起来,城门口买了点吃的,出了城就上路。
顾思和苏举人顾大伯聊了一些同年的人际关系,翻看了《序齿录》,等到下午,该讲的话都讲完了,人在旅途就变得无聊了起来。
晚上住店休息前,苏举人在路上看到了一个贞节牌坊。
到了店里,趁着顾大伯去解手,苏举人就忍不住对顾思道:“什么时候发牌坊银子啊?”
语气里很是期盼。
中了举人,省里会拨给新举人二十两银子做牌坊或旗匾。
牌坊银和旗匾银都是一个意思。
已经中了举人,自然不稀罕这二十两银子。
顾思知道苏举人稀罕的是牌坊银子后代表的意义,只要京里试卷磨勘不出问题,这举人才叫板上钉钉。
虽然不会出什么问题。
“放心吧。”顾思安慰,顺便问,“现在是不是省里会提前发牌坊银?”
以前是为保不出错,会等朝廷发文后再拨。其实乡试过了的,磨勘出问题的几乎没有,慢慢地就早发了。
“我看悬,咱们省学政是个认真的,怕是不会提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