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走出去,说是举人娘的姑婆,脸上都有光了!”
“婆家人都对我客气起来了!”
“跟村里人吵架都能吵赢了!”
“别说跟村里了,跟当家的吵架,也有底气了!”
“……”
大家说着就又都开心地笑了起来,一片欢乐。
顾思一人中举,所有亲戚都跟着受益,无论男性女性,在家里的地位都上升了。
顾姑姑感受也极为明显。
她不爱说话,婆婆只她夫君一个儿子,宠得啥活都不干,有些娇气。
顾姑姑婆婆人还行,但夫君懒散,她在生活里免不了受些委屈。顾思一中举的消息传来,如今在家里都是被捧着的,整个人浑身都轻松了起来。
顾姑姑拿着盘子带着儿子出去了。
舒颖看大家都高兴,就拿了切成细片的枣片出来:“这鹿鸣宴上的枣,本也就十几个了,我切了晒干,本是想留作纪念的,被我婆婆要去了一些。现在只剩这些,你们不嫌弃的话,有几个孙子拿几片吧。”
“嫌弃啥啊!这是沾光啊!”舒颖姨娘当先伸手,其他姑姑婶婶舅娘等都拿了。
舒颖心细,一个枣能切了十二片,能给来的亲戚都分上。
大家本来也不为吃的,就为了个好兆头,也没人嫌弃又小又少,没人说顾姑姑的拿的碟子好。
亲疏有别,大家都知道,只高兴自己还能沾光。
不只是舒颖房间里,舒家各个女性的房间里都坐着自家亲戚,讨论着顾思,讨论着顾思中举自己身边的变化,笑声不断。
不只是女客这边,对面院子里坐了顾名家的亲戚。
顾名舅家表哥得意地向着亲戚炫耀:“本来在县里做工,东家动不动就骂人,等听了我弟娃中了举,立刻将我提成小管事,对我亲热得不得了!”
顾名姨爷立刻跟着道:“可不是,一听我亲戚中了举,我村里欠了我十几年粮不还的人,马上就把粮还了,还多给了一袋。”
顾爷爷舅家表侄也说起自家的事:“我家娃去学堂,先生教他都用心了呢!”
“闲了出去找活干,都没人压价压得狠了!”
“我侄儿找媳妇都容易了!”
“……”
屋里屋外闲聊,门外院里已经开始吃饭了。有些亲戚离得远,吃完饭,要早早启程。
钟知县昨天和桂知县回了西乡县的衙门里住,主簿昨天也跟着回去。
现在顾家当官的客人,也就县学里的教谕训导和府学里的教授,是如今身份最高的客人。
顾思陪着这一桌吃饭,这桌是放在顾爷爷正堂的。吃饭时,大家免不了会对顾思夸赞。
府城里的杨教授就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贤侄,以后可得对我多加照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