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年录》是同一年中举的举人自行刊印,再是副榜也只是个贡生,与举人地位相差甚远,很是被正经举人瞧不起。
有身份歧视在,一般《同年录》里没有副榜的举人。
这要是录进去了,也算是一种认可,那全省三十多个举人可都是关系,出了啥事都能找人帮忙照应。
以后要是这些人里再有人中了进士,那更是好人脉了。
女方母亲娘家远房亲戚里刚好有副举人,也懂一些,闻言笑道:“顾家以前也没过举人,没什么背景人脉,怕是不会录。就看别的副榜有没有有背景的副举人了。”
有的副举人家里有举人进士官员这些背景,大家自然愿意认可对方背后的关系。
这种时候就会把副榜录《同年录》里,一般录也不会只录他一个,这样做太明显,而会把副榜上的人全录上。
“也是,到时候看运气了。”女方父亲感叹。
别看乡试副榜不值钱,十里八乡,几十年都没这种好事,在地方上很被人认可。
在顾家村里,也是百年才有一次的大事了。
连顾思亲舅爷家的两个表叔都提着礼物跑到家里来问了。
顾名顾爷爷这些人不是去给顾耕家那里忙了,就是有事不在,顾奶奶一个人不方便见,顾思就陪着奶奶接待了他们。
闲谈几句,问清了许轻中举顾耕中副举人的情况,聊天时,舅爷家大表叔面露羡慕惋惜,忍不住对顾奶奶抱怨:“有这好亲事,你爹也不给咱们拉个线。”
这指的是给许轻介绍对象一事。
顾思听了无语了,奶奶这样乱话说做事不靠谱的性子,已经是兄妹五个里最好的了,可见其他姨婆和舅爷有多离谱了。
离谱的已经算得上是极品了。
别说曾祖父离二儿媳家的侄孙女远,就是近得很,是自家人,曾祖父也不会将之介绍给许轻。
一家人心里没个逼数说话做事不靠谱不说,他那表姐不适合许轻家,许母怕也看不上。
顾思不太了解那表姐,就过年时见过几次面而言,人算得上漂亮,有点要强掐尖也不算什么缺陷,大方而有主意,行事干脆。
但真不合适。
许轻母亲是个柔弱的人,表姐个性却有些强硬,也懒,少些教养,许轻把他娶回去,这表姐怕是能压住婆婆欺负了。
介绍她还不如介绍十婶家的堂姐呢,至少脾气好些。
顾奶奶见侄子不满,跟着道:“那许老爷是读书人,一般人家他也不要啊。”
“你那大姐家也没什么读书人嘛!”舅爷家大表叔反驳着。
“那……那我爹也离你家不亲啊,他肯定先说我大姐的孙女,不成才说咱们的啊。”顾奶奶按自己的理解解释着。
舅爷家大表叔听了这话,也说不得什么,转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