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墙边站定,那号军下去,一会儿,墙头冒出两个人来,抬了个东西,扔了出来。
又小又沉闷的“砰”的一声,东西被扔在了垫子上。
舒进立刻凑过去看,结果看到了死人。
他是第一次见死人,大吃了一惊,回头问李优:“怎么扔出来了?这可是读书人啊!”
舒进的世界观都被刷新了。
“那还能打开大门抬出来不成?不到时间谁敢开门?乡试呢,这么重要,死了人不是晦气得要死?”李优回应。
舒进这才注意另一点:“考场还会死人吗?”
李优拉着舒进往回走,回道:“里边吃不好睡不好,有些有心疾的人又着急,就会死在里边。”
舒进担心顾思:“我哥……”
李优不等他把话说完,一巴掌轻扇他嘴上:“别放屁!”
舒进注意到了自己的话不吉祥,连忙住嘴。
回到原位,两人就一直等到现在。
而就在刚才,他们又听说有一个考生死在了考场,被扔了出来。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个人了。
两人正担心着,就注意到顾思出来了。
“哥!”舒进兴奋地跳起来,跑过去,“哥你答得怎么样?”
“还可以。”顾思笑道,问候跟过来的李优,“五舅。”
李优笑着接过顾思的担子:“走吧,你老师已经出来了,在车边等着,你舅娘给你们做了饭,就想着你们要是有出来得早的,能吃得上呢。”
顾思到了车边,苏贡生就问:“你答得怎么样?”
“自己感觉不错。”顾思应着,上车,和苏贡生一起说起了考试题来。
这时辕门已经关了,没见顾耕,李优驾车,让舒进一起回去了。
车氏做的饭很清淡,顾思和苏贡生吃了些,就回屋休息去了。明早上还得入场考第二场呢。
午后放第二牌时,顾耕出来了。
等傍晚受卷官收了最后的卷子,弥封官将卷子密封盖章,一百份做成一束,附上红号和数字。
红号是用千字文做的记号,也叫内号。比如玄字号一百份试卷,分别是玄一玄二到玄一百。
这些卷子被送往誊录所,由誊录官监视,誊录生用朱笔抄写,然后署名,就是“朱卷”了。
朱卷先到对读所,在对读官的监视上,由对读生对比考生写的墨卷和誊录生誊写的朱卷,有错处用黄笔更正,署名。
最后,墨卷送到外收掌官那里保存。
朱卷送到内收掌官那里,会按抽签的形式,分到各房同考官那里,正式开启阅卷的初章。
这些流程自然是从第一场交完卷,吃完午饭后就开始,不是从傍晚最后收卷时才开始。
考场内帘里,在进行紧张的阅卷工作。
顾思在外美美地睡了一觉,起来后苏贡生已经起了,顾耕还在睡。
他去吃了晚饭,看到车氏在熬药,过去问:“舅娘,谁身体不舒服?”
车氏回头笑道:“这是调理身体补虚的,看你老师和大伯喝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