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看着他醉意朦胧却异常执拗的样子,叹气:“那你说怎麽办?你又不能开车。”
陆至恒慢半拍地想了想:“打车。我的车……明天让人开回来。”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
陆至恒靠着车窗,闭着眼。
江辞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色,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还有些发麻的嘴唇。
回到家,客厅还为他们留着灯,但家人应该都睡了。
“你先上楼,”江辞对陆至恒说,“我去给你泡蜂蜜水。”
陆至恒:“不上。等你。”
不和醉酒的人讲道理,江辞转身去了厨房。
找出蜂蜜,用温水冲开,搅匀。
他端着杯子出来,陆至恒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
陆至恒这才愿意和他一起上楼,江辞进了陆至恒房间。
“喝了。”江辞把杯子递过去。
陆至恒接过来,很听话地一口一口喝光了。
看着他喝完,江辞说:“好了,我去洗澡了。”他转身想回自己房间。
陆至恒却一把将他捞了回来,手臂环住他的腰:“不行。”
江辞:“……”这人醉得脑子是真不清醒了!
最终,江辞回自己房间拿了睡衣和吹风机,进了陆至恒房间的浴室。
他吹干头发出来,陆至恒也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江辞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等水声停,又等吹风机的声音响完。
陆至恒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已经吹干了,眼神似乎比刚才清明了一点点。
江辞站起身,说:“酒醒点没?我现在能走了吧?”
陆至恒看着他,说:“陪我上床。”
江辞:“??”
陆至恒顿了一下,补充道:“……睡觉。”
但这断句实在糟糕。
这显然不只是断句的问题,因为下一秒,陆至恒就几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江辞按坐在床上,然後关掉了灯。
江辞想起身:“陆至恒你……”
话没说完,陆至恒已经跟着躺下,长臂一伸,结结实实地把他捞进了怀里抱住。
两人身体紧贴,江辞呼吸屏住了一顺——他清感觉到了陆至恒……的灼热。
陆至恒呼吸有点局促,在他耳边说:“哥哥,我……”
“闭嘴!”江辞脸上发烫,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反正不会是什麽好话。
陆至恒将他抱得更紧,在他脖颈上蹭了蹭。
“……你自己去解决,”江辞决绝地说,“不然我马上走。”
陆至恒的身体绷紧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别走。”
他稍微松开一点,但依旧抱着江辞:“我不动你……就抱着……等它自己下去。”
陆至恒平时总是冷淡又疏离。
此刻喝醉了,却像完全变了个人,卸下了所有防备,展现出一种脆弱的依赖,像只终于肯收起爪子,把肚皮露出来的猫。
江辞被他抱着,听着耳边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身体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看着昏暗的天花板。
希望明天太阳升起,陆至恒能把今晚这一切,尤其是那个混乱的吻和他此刻这副模样,忘得一干二净,永远别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