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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第3页）

“还在里面……”舒云抓住儿子的手臂，“医生说全身受到了重创……正在检查……现在还昏迷着……”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涌出来。

陆至恒扶住母亲，让她坐下：“别怕，会好的。”

江辞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舒云阿姨憔悴的脸，心里堵得难受。

他走过去，安慰道：“阿姨，您别太担心，叔叔一定会挺过来的。”

舒云擡头看到江辞，勉强笑了笑：“小江也来了……谢谢你们赶回来。”

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医生，我先生怎麽样？”舒云急切问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沉重地和她说：“手术暂时止住了大出血。”他叹了口气，继续说，“但是……伤得很重。撞击力度非常大，脑震荡非常严重，多处内脏也有挫伤。目前生命体征虽然暂时平稳，但还没脱离危险期，需要进ICU密切观察。”

舒云脸色惨白，声音都发颤：“那……那他什麽时候能醒？”

医生沉默了几秒，说：“这个……不好说。他头部受到的冲击太大，昏迷程度很深。接下来24到72小时是关键期。如果能醒过来……”医生顿了顿，继续说，“那需要很大的恢复力，也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舒云重复着这四个字，然後失去了力气，整个人向後倒去。

“妈！”陆至恒迅速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手臂有力，支撑着舒云摇摇欲坠的身体，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江辞愣愣站在旁边，觉得寒意浸透了身体。

“医生，我们能看看他吗？”陆至恒和医生说。

“暂时不能。”医生摇头，“病人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ICU有规定的探视时间，到时候护士会通知你们。”他交代完，转身离开。

走廊里，舒云靠在儿子怀里，眼泪止不住的流，身体颤抖。

陆至恒紧紧抱着她，一言不发。江辞看着他们，心口沉重，喘不过气。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舒云阿姨的背：“阿姨……别怕，叔叔会挺过来的……会好的……”

舒云只是摇头，声音哽咽以至于听不清她在说什麽。

过了一会儿，护士推着病床出来。陆期就躺在上面，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脸上罩着氧气面罩，身上连着各种管线和仪器。他闭着眼睛，毫无生气。

舒云挣脱陆至恒的怀抱，跑到病床边，手颤抖着，她想去碰丈夫的脸，却又不敢，只是看着他，泪水掉下来浸湿了病床的床单。

“陆期……陆期……”

护士提醒道：“家属请让一下，病人需要立刻进ICU。”

舒云被陆至恒拉开。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病床被推进那扇隔绝生死的ICU大门。

舒云趴在门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铁板。陆至恒站在她身後，沉沉看着病房。江辞站在他身边，看到他紧紧握着的拳头。

“妈，你去旁边坐会儿。”陆至恒说。

舒云摇头，固执地趴在门上。

江辞看着他们，心里难受极了。他默默转身，走到医院楼下的小超市，买了些热豆浆和面包。

回到ICU门口，他把豆浆递给舒云：“阿姨，喝点热的吧。”

舒云接过纸杯，双手捧着，看起来回神了一点。她喝了一点，眼泪又掉进杯子里。

江辞又把另一杯豆浆和面包递给陆至恒：“你也吃点东西。”

陆至恒没有接，依旧看着那扇门。

“陆至恒，”江辞把东西塞进他手里，“吃点。叔叔需要你们好好的。”

陆至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豆浆。他终于接过，却没有喝。

江辞也在旁边坐下，默默陪着他们。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起，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希望微弱而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