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没说话,安安静静靠着他。
陆至恒的下巴蹭了蹭江辞的发顶:“头发还湿着。”
“嗯。”江辞应声。
陆至恒松开他一点,拿起江辞放在桌上的吹风机:“坐好。”
江辞在椅子上坐直。
陆至恒站在他身後,打开吹风机,热风吹拂在江辞的头发上。
他的手指穿过江辞的发丝,动作很轻,很仔细。
吹干了江辞的头发,陆至恒关掉吹风机,放在桌上。
“你呢?”江辞回头看他,“你也湿着。”
“没事。”陆至恒拿起自己的毛巾,随意地擦了几下。
“吹一下吧。”江辞说,“湿着睡不好。”
陆至恒看着他,没有拒绝,他拿起吹风机,自己随便吹了几下,很快就关了。
“好了。”他说。
宿舍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陆至恒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遮住了大部分月光,只留下一条缝隙。
“睡吧。”他走回自己床边。
“嗯。”江辞应,也站起身。
他走到自己床边,掀开被子躺下。
陆至恒也躺下了。
黑暗中,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江辞轻声说:“陆至恒。”
“嗯?”
“……晚安。”
陆至恒说:“晚安。”
第二天清晨,江辞醒来。
他坐起身,看到陆至恒已经坐在书桌前看书。
“醒了?”陆至恒听到他起床的动静,转过头来看他。
“嗯。”江辞应声,下床洗漱。
两人收拾好,一起去食堂吃了早餐,然後走向文学楼。
教室里人不少,他们找位置坐下,老教授站在讲台上,讲着《诗经》里“风”的意象。
“风,无形无质,却能感物而动情……”
江辞翻开笔记本,认真记着笔记。陆至恒坐在他旁边,也垂眸看着教材。
课间休息铃响。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学生们起身活动,聊天声四起。
江辞合上笔记本,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陆至恒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随即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嗯。”江辞点头,没多问。
陆至恒拿着手机,走出教室後门,站在走廊的窗边接电话。
江辞看向窗外。陆至恒背对着教室,手机贴在耳边,侧脸看起来没什麽表情,情绪不显山露水。
他偶尔点一下头,说几句话,声音被教室里的嘈杂和距离隔开,也听不清内容。
应该不是什麽要紧事吧?江辞想。陆至恒的表情太平常了。
过了一会儿,陆至恒挂了电话,转身走回教室。
他拉开椅子坐下,神色一如往常。
“谁啊?”江辞随口问了他一句。
“家里。”陆至恒回答。
“哦。”江辞应声,没再追问。
舒云阿姨打来的吧?可能是问些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