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夥白天睡多了,晚上总是格外精神。
它用自己的鼻子拱着江辞的脚踝,似乎想引起主人的注意。
江辞放下水杯,弯腰把小兔子抱到了腿上。
兔子顺势蜷在了他的怀里,长耳朵垂在脑袋两侧。
江辞用手指帮它梳理着背毛。
“你也睡不着?”江辞问兔子,更像是在问自己
兔子当然不会回答,往他怀里钻了钻。
江辞抱着兔子,心里在想陆至恒。
“处理好了。”陆至恒这样对他说。
可他浑身上下掩盖不住的倦意,那刻意避开的目光,还有他深夜在楼道抽烟的模样,没有一样像是“处理好了”的样子。
江辞低头,看着怀里那团雪白的兔子。
也许,他们的感情也像陆至恒说的那样,是“一点小事”。
小事,所以可以轻易放下?
陆至恒这几天的反常,现在想来,都是预兆,只是他没早点发现罢了。
是他太依赖陆至恒了。陆至恒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安心,让他以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可现在,陆至恒对他冷淡,疏离,那份安心也在无形之中慢慢瓦解。
也许陆至恒只是一时兴起。
江辞想。
像他这样沉默冷淡的人,一时的兴趣过去了,自然也就
淡了,厌倦了。
如果陆至恒真的不喜欢他了……
如果真是那样,他也不会纠缠。
他可以分手。
他不想变成那种歇斯底里的人,感情淡了,那他就放手。虽然很难,但他可以做到。
窗外夜色浓重,月光透过云层洒落进房间里。
江辞抱着他的兔子,就这样安静坐着。
小兔子似乎也被这安静的气氛感染,慢慢睡了过去。
他把睡着的小兔子轻轻放进它的窝里。
然後他回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闭上眼睛之前,他看了眼自己房间的房门。
就这样吧。他想。等陆至恒亲口说。
第二天早上,江辞安安静静吃完了早饭,舒云已经出门了,家里只剩下他和陆至恒。
他站起身来,准备上楼去把小兔子抱下来,带它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江辞走到自己放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却停住了动作。
他转头看向几步之外陆至恒的房门。
他不知怎的,就下意识转身,走过去,打开了那扇门。
陆至恒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擡起头。
“干什麽?”陆至恒问他。
江辞站在门口,从陆至恒这个角度看过去,他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我来问你一个问题。”江辞说。
“嗯?”陆至恒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