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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第2页）

舒云看着路边经过的每一个相似的身影，呼吸越来越急。

“在那儿。”陆至恒停步，指向河堤旁的小公园。

江辞独自坐在长凳上，舒云连忙跑过去。

“小江。”她坐到江辞身边，手想碰他的肩，但又收了回去，“……回家好不好？早饭都凉了。”

江辞没擡头。

“阿姨，”他说，“我真的只是想出来走走。”

“可你电话关机了，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舒云说着说着，激动了起来，眼眶都发红了，“那些事……是馀一造的孽！他早就盯上老陆了，跟你有什麽关系？你也是受害者啊！”

江辞终于偏过头来看她，扯了扯嘴角，像笑，又像哭。

“如果我没被馀一盯上，陆叔叔就不会……”他顿了顿，继续说，“阿姨，您不用安慰我。”

舒云还想说话，陆至恒却按住了她的手臂。

“妈，”他说，“让我和他待会儿。”

舒云看着儿子沉静的眼睛，叹了口气。她站起身，轻轻抚了抚江辞的後颈。

“早点回来。”她说完，然後转身离开了。

此时只剩下两人。

远处河水表面银光细碎，柳枝从树干上垂落，微风一吹，拂过水面。

“手机是我故意关的。”江辞沉默了好半天，终于开口说话。

陆至恒“嗯”了一声，坐在他旁边。两人肩膀只隔着几厘米的距离。

“你猜我坐在这儿想什麽？”江辞问他。

“想躲起来。”

“不是。”江辞摇头，说，“我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被你救回家……陆叔叔是不是就安全了？”

“你在想什麽？”陆至恒说，“我那麽喜欢你，你觉得我会把你留在那种地方？”

他看着江辞的侧脸，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馀一的错。”

江辞说：“可馀一就是因为我……才去伤害陆叔叔的……”

“不是这样的。”陆至恒打断他，“哥哥，你别这样想。”

“那是哪样？”江辞擡起头，眼眶泛了红，他质问他，“你之前瞒着我这麽久……不是这样，还能是哪样？你告诉我啊……”

陆至恒看着他的眼睛，说：“……对不起。”

这句道歉说出口，江辞的眼泪就滚落了下来。

“我就不应该来到这个家里……”他哽咽着说，“对不起……陆至恒……都是我的错……”

他用手背擦着眼泪，肩膀颤抖：“我不该被带回来……不该认识你们……这样陆叔叔就……”

“江辞。”陆至恒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江辞试图挣脱他的手，但陆至恒握得很紧，没给他丝毫机会。

“看着我。”陆至恒的声音里都夹杂了恳求的意味。

江辞看向他。

“你听我说，”陆至恒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爸……陆期，他从来没後悔带你回家。一次都没有。”

他顿了顿，看着江辞泪眼汪汪的眼睛：“他跟我说过，你是老天爷送给他的礼物。他说，看到你，就像看到光。”

江辞的嘴唇微微颤抖，眼泪流得更凶。

“馀一恨你，是因为他嫉妒你。”陆至恒继续说道，“他嫉妒我爸疼你，嫉妒你过得好，嫉妒你……有我在身边。他恨所有我爸在意的东西。不是你招惹了他，是他扭曲的心，让他选择了最恶毒的方式报复。”

“可是……”

“没有可是。”陆至恒打断他，“我爸保护你，是因为他爱你。就像我……保护你，也是因为我爱你。”

“哥哥，”陆至恒柔声说，声音有些沙哑，“你从来都不是错误。你是我爸的光，也是我的光。”

江辞愣愣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陆至恒松开他的手腕，用手指很轻地擦掉他脸颊上的泪水。

“别再说对不起。”陆至恒看着他，说，“该说对不起的，是馀一。该承受惩罚的，也是他。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