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他快乐。
江辞在心里,又默默说了一遍。
陆至恒的生活被困在了界限里。
舒云安排的保镖依旧如影随形,无论他去哪里,总有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起初,陆至恒觉得愤怒,觉得窒息。
他反抗过,质问过舒云。
舒云只是看着他说:“至恒,我是为你好。你需要冷静。”
“我不需要保镖。”陆至恒说。
“你需要。”舒云说,“至少现在需要。”
陆至恒最终没说什麽。
他转身回了房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
那些随行的身影,陆至恒渐渐习惯了。
他甚至不再在意他们。
周放约他出去喝酒。
“陆哥,老地方?”周放在电话里问。
“嗯。”陆至恒应了一声。
他下楼,保镖自然地跟上。
到了酒吧,周放看到他身後待命的人,说:“哟,陆哥,排场不小啊。”
陆至恒没说话,走进酒吧大门,那些保镖就在门口守着。
陆至恒在卡座坐下。
周放和他说:“你妈还找人看着你呢?”
陆至恒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答道:“嗯。”
“至于吗?”周放说,“都这麽久了。”
“无所谓了。”陆至恒说,声音没什麽起伏,“反正……我也不会去找他了。”
周放愣了一下:“谁?小江哥?”
“嗯。”陆至恒应声,又喝了一口酒。
“真放下了?”周放看着他。
陆至恒沉默了几秒,说:“放下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靠进沙发里。
“找不找都一样。”他继续说,“他走了,大概也不想回来。我妈不让找,正好。”
周放看着他这副极其冷淡的样子,没话说。
他拍了拍陆至恒的肩膀:“行吧,放下了也好。来,喝酒!”
陆至恒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他确实不再试图去找江辞了。
保镖的存在,更像是一种提醒,提醒他那个被划掉的“喜欢”,提醒他那个已经“死”在春天的自己。
他不再挣扎。
他接受这种安排。
他告诉自己,放下了。
至于心里某个角落是否真的如死水般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
酒吧的灯光闪烁,音乐震耳。
陆至恒靠在沙发里,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平静无波,和从前的江辞一样,将自己隔绝在喧闹之外,独自安静。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有些东西,像早该熄灭的灰烬,再也不会复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