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陆至恒在他斜对面坐了下来。
氛围在陆至恒坐下後,显得有点安静。
馀一看着安静吃饭的陆至恒,想活跃气氛:“陆同学,食堂饭菜吃得惯吗?跟你们省重点比怎麽样?”
“差不多。”
“呃…这样啊。”
江辞低头默默扒饭,感觉斜对面的人若有似无地看着他。
“你叫江辞?”陆至恒突然开口。
江辞擡头:“嗯?”
“早上的笔,”陆至恒从口袋里拿出早上江辞借给他的那支黑色水笔,放在桌上,“还你。谢谢。”
“哦…好。”江辞拿回笔。
“江辞是我们班学习委员。”馀一插嘴道,“老班的心腹。”
“馀一!”江辞瞪他。
陆至恒看着江辞泛红的耳尖,嘴角似乎很轻微地向上动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嗯。”
放学铃声一响,江辞收拾好书包,和馀一打了个招呼,便走出了校门。
他没有和其他同学一样去挤公交车,而是进了小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栋有些年头的老平房,他家就住在这里。
推开了大门,一股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妈,我回来了。”江辞换着鞋,朝厨房喊道。
“哎,小辞回来啦?”许曼宁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她笑着说,“快去洗手,菜马上就好。今天有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好。”江辞把书包放在客厅的小沙发上。
不是很大的客厅里摆着几盆绿植,生机勃勃。
“爸呢?”
“你爸还在厂里,今天可能要晚点,让我们先吃。”许曼宁在厨房里说。
饭菜做好了,江辞洗了手,走进厨房帮忙端菜。
餐桌上摆好了两菜一汤。
“今天在学校怎麽样?累不累?”许曼宁给江辞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
“还行,跟平时差不多。”江辞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口,“妈,你做的排骨还是最好吃。”
许曼宁温和地笑了笑:“好吃就多吃点。对了,你们班是不是来了个新同学?听楼下张阿姨说她儿子说的,好像是从临城一中转来的?”
“嗯,叫陆至恒,坐我前面。”江辞低头扒饭,回答道。
“临城一中啊,那可是好学校。新同学人怎麽样?好相处吗?”
江辞想起那张很好看却很冷漠的脸。
“……还行吧,话不多。”
“刚转来可能还不熟悉。你多照顾点新同学。”许曼宁说,“吃饭慢点,别噎着。”
“知道了,妈。”
母子俩安静地吃着饭,江辞觉得这种氛围最安心了。
这个小出租屋,虽然比不上同学家的大房子,但这里有给他最好的一切的许曼宁和江守义,就是他最温暖的家。
吃完饭,江辞抢着要去洗碗,许曼宁也没坚持要和他争,她擦干净桌子,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在厨房忙忙碌碌,别提有多开心了。
“明天想吃什麽?妈给你做。”
“都行,妈做的我都爱吃。”江辞洗完了碗,把碗整整齐齐摞成一叠,放在碗柜里。
许曼宁笑了:“你这孩子,嘴越来越甜了。好了,快去做作业吧。”
“嗯。”江辞拿起沙发上的书包,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塞得满满当当。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数学作业本,准备落笔时,却有点走神。
窗外天色渐暗,路灯亮了起来。
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想起前座那个清瘦的背影,还有那支还回来的笔。
楼下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接着江守义疲惫地嘲屋内喊:“我回来了!哎哟,饿死我了,还有饭吗?”
许曼宁笑着说:“有有有,给你留着呢,在锅里热着,快去洗手!”
江辞听着门外的说话声,心里那悸动慢慢沉淀下去,只留下踏实的暖意。
他低下头,开始专注地写作业。
第二天清晨,江辞吃完许曼宁做的早餐,早早来到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