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韵将战娆放开,想让她坐桌上好好吃饭,可是战娆却死活都不肯松手,就抱着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怀中,腿就那么曲着,蹲在地上。
江韵愣了下,试着喊了声:“战娆?”
可是怀中人摇摇头,却不肯挪动半分。
随即,江韵便感觉她的衬衣好像湿了……
江韵叹了口气,伸手轻柔的抚摸了两下战娆的头,随后便弯着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抱上了床,在她的身边躺下,将战娆重新搂进怀中。
她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战娆的头,终于,怀里的人再也憋不住,放声哭了出来。
“江韵……外婆病得很严重……”
“嗯,我知道。”
“我好害怕外婆会走啊,我好怕啊,为什么会这么快啊……”
“不怕,不会的。”
“明明两个月前暑假的时候外婆还好好的,怎么会这么快啊……我好难过……”
战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
江韵温柔地将她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安抚着:“乖,外婆不会有事的。”
战娆听着江韵温柔的劝慰,感受着对方轻柔的抚触,她将脸深深地埋进江韵的怀抱中,这个怀抱是这么的温暖,好像真的能纾解她所有的难过……
她真的好想在这么温暖的怀抱中,一直待下去……一直待下去……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
江韵抱着战娆抱了一个小时,怀里的小姑娘早就熟睡过去。
江韵轻轻地挪动着身体,往后退了十公分,这样她便能低头看着战娆的睡颜。
因为刚刚哭过,现在的战娆鼻子有些不通气,睡几秒钟就要狠狠地抽一抽鼻子,小脸蛋都皱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江韵轻轻俯下身,温柔地在她脸上亲吻着,将一滴一滴的小泪渍全都吻干净。
她又盯着看了战娆许久才终于起身,将她身上的被子盖好,随后起身拿上手机去打电话。
江厌阳接到江韵的电话时有些意外。
印象中她这个堂妹眼高于顶,从来都不正眼看她一眼,没想到这深更半夜的竟然会打电话给她?她故意晾了江韵几分钟,可是没想到对方极有耐心,一直打,一直等她查完房,嘱咐了护士半夜值班需要着重观察的对象回到办公室时,对方竟然还在孜孜不倦地打着电话。
“喂?谁啊?”
江厌阳故意装作不认得。
江韵也不恼,礼貌真诚地说:“堂姐,是我。江韵。”
江厌阳觉得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死丫头竟然会喊她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