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穗对她的习惯最了解,伺候得也最贴心,她根本不用费一点功夫。
被踹倒的慕容晦,敛去眼里的情绪,跟了上来。
既然游戏开始了,就断没有结束的道理。
清和洗漱完毕,执起玉箸用膳时,余光瞥见静立一旁的慕容晦,漫不经心地问:“《侍寝规仪》抄完了没有?”
“回殿下,已经抄完了。”
他低垂着眼睫,双手恭敬地托着那册抄本,指尖因彻夜执笔而泛着青白,骨节绷得发僵。
他因跪了一整夜,膝盖早已麻木,此刻身形微微发颤,连带着袖口也轻轻抖动着,整个人透着一股隐忍的狼狈。
晨光斜斜地映在他苍白的侧脸上,更显得姿态卑微,让人忍不住怜惜。
清和目光扫向他:“顺眼了许多,看来你这次是真学乖了?”
“是!”
他嗓音低哑,似压抑着什么。
清和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语气陡然柔和:“这才对嘛,好好听话,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
“退下吧。”
慕容晦抬眼,晦暗不明的眼眸里,竟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眷恋。
清和却压根没看他。
“怎么还不走?”
“我想留下来伺候殿下。”
“不需要!”
清和冷声拒绝。
“今晚,还有你伺候本宫的时候。”
慕容晦眸色骤然一暗,眼底翻涌的暗潮几乎要溢出来。
你在本宫面前只是个卑贱的奴
当夜,慕容晦再度被召进楚清和的房内。
烛火幽微,沉香缭绕,他步履极轻,却仍能听见自己胸腔内沉闷的心跳。
他按照那本《侍寝规仪》上的内容,谦卑的跪在床边,垂着眸子不再乱看,心中却泛起层层涟漪。
然而一只纤细的手,却将他的下巴挑起。
“殿下,可要入寝了?”
他艰难启口,脸上散发着薄薄的热气。
烛光下,清和似笑非笑地端详着他,目光如刀般,一寸寸刮过他的面容。
只见慕容晦眼睫轻颤,眸中再无往日的怨怼,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为了沈婉,你还真是听话啊。”
慕容晦微微皱了皱眉。
“把衣裳脱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指尖一松,任由他的脸偏到一侧。
慕容晦沉默片刻,修长的手指搭上腰封,缓缓解开。
衣袍层层滑落,堆叠在脚边,像被剥落的尊严,最终只余一条单薄绸裤,勾勒出紧实的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