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修毫不犹豫地挡在谢丞相身前,重重跪地时,震得玉带铿然作响。
“求陛下开恩。”他额头抵地,露出后颈致命处,“臣愿代祖父受罚。”
“谢砚修,你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楚湛的剑锋又逼近半分,在青年颈间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够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高处落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够了。”
清和斜倚在龙椅上,垂眸睨着阶下狗咬狗的闹剧,眼底满是厌烦:
“要杀,也别在这儿,脏了本宫的眼睛。”
楚湛的剑势骤然凝滞。少年天子仓皇回首,眼中翻涌的杀意尚未褪尽,却已染上几分无措:“皇姐……”
谢砚修终于抬起眼帘,望向高座的目光里,藏着无人察觉的晦暗情绪。
“陆擎。”
“臣在。”
清和指尖轻点:“林家,还有谢家,通通都抓进大牢,三日后……诛三族。”
“长公主!我们所犯何罪?”
谢丞相站出来,怒道。
“谋害本宫的罪名。”
“你有什么证据?”
“本宫的话就是证据。”
“这朝廷还轮不到你一个荒淫女子只手遮天——”
陆擎的人涌进来抓人,“带下去,别扰了殿下的耳朵。”
“慢着。”
清和的目光落在始终沉默的谢砚修身上,打量他颈间那道血痕:
“谢砚修留下吧,本宫可不想落下个杀夫的罪名。”
陆擎眉头一皱:“是。”
谢砚修突然寻得一丝希望,重重叩首:“求殿下开恩!留谢氏族人一命,我等愿交还所有田产爵位,隐居山林,永世不入京城——”
“谢砚修,你是想要本宫放了这些谋害本宫之人?”
清和眼中一冷。
“本宫遇害之时,这些人可没想过留本宫一命啊。”
谢砚修喉间干涩,无从辩驳,只能重重叩首:
“求殿下,往后我谢氏定然为殿下做牛做马,报答殿下恩情……”
谢砚修头都磕破了,清和也只是冷眼旁观,讽刺一笑,
“你觉得,本宫会信这些想要本宫性命之人,往后能衷心效忠本宫?”
“殿下……我……”
清和已然离去。
谢砚修起身想要去追,肩膀却被人扣住。
“谢驸马!殿下放过你,已经法外施恩了,再多求,恐怕你的命也保不住。"
“与你无关。”
谢砚修起身,追了上去。
……
清和处理完这一切,便要出宫。
“皇姐,你等等……”
“陛下,殿下累了,要回府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