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回自己的手,转身回房。
接下来的日子里,清和变着法子折磨他。
谢砚修亲手熬药,她就打翻药碗,滚烫的药汁泼在他手上,瞬间烫出一片红痕。
“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轻轻勾起唇角,“再去熬一碗吧。”
谢砚修沉默地收拾碎片,指尖被瓷片划破也浑然不觉。
他熬了七碗药,清和打翻了六次。
到第七次时,她终于接过药碗,却在饮下后蹙眉:“太苦了。”
“我准备了蜜饯。”
“不必。”
她忽然拽住他的衣襟,将剩下的半碗药灌进他口中,
“这滋味如何?”
“……是很苦…”
谢砚修喉结滚动,咽下药液,低声劝道:
“但良药苦口,殿下喝了药,病才能好些。”
他这般温顺,清和的恶意,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般。
她无趣将碗扔在他身上。
“去外边跪着。”
“是。”
入夜,清和在寝殿召了三位男宠。
纱帐低垂,暖香浮动。
她斜倚在榻上,任由男宠为她揉肩捏腿,眼神瞥过屏风外那道跪得笔直的身影。
没得到她的准许,谢砚修不能离开。
堂堂的驸马,却只能跪着,看着自己的妻子与旁人亲近,是个人都无法忍耐,可他却始终神色平静。
“谢砚修,”
她指尖抬起男宠的下巴,故意提高声音,
“你觉得本宫的新宠如何?”
纱帐上映出交叠的人影,欢笑声刺耳。
谢砚修站在阴影里,背脊挺得笔直,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发白,眼底隐隐克制着情绪。
“殿下喜欢就好。”
停顿片刻,他再道一句,“殿下风寒未愈,不易操劳,还是多多休养,保重身体为好。”
“假好心。”
清和突然掀开纱帐,衣衫不整地走到他面前,指尖抚上他紧绷的下颌,逼迫他抬眼看着自己:
“一向循规蹈矩恪守礼节的你,是不是觉得本宫嬴荡不堪?”
谢砚修闭上眼,长睫轻颤:“不敢。”
清和恶意勾住他的腰带,
“谢砚修,你既喜欢装深情,不如也随他们一起来,伺候本宫?”
一滴汗从谢砚修额角滑落。
他忽然闭上了眼,怕在她面前泄露某种掩藏已久的情绪。
清和见他这般,突然觉得索然无味,甩开他冷冷道:“碍眼,去雨里跪着。”
谢砚修沉默起身,跪在殿外。
夜雨滂沱,他的背影在雨中模糊成一片。
清和透过窗棂望去,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跪在雨夜里求见她,告诉她祖父同意他娶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