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拢了拢凌乱的衣襟,嗤笑一声,“在本宫这里,光听话可没用,就你这点本事,还不够格伺候本宫,来人——”
芷穗走了进来。
“将《侍寝规仪》给他,让他今夜跪在外室,好好抄写清楚了。”
她目光缓缓看向半跪在地的慕容晦,眸中映出几分危险的意味,
“若是明日还是没记住规矩,那就继续跪着抄,直到会了为止。”
芷穗将册子丢在慕容晦面前,道:“好好抄,但别吵了殿下睡觉。”
慕容晦握紧拳头,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方才帐中纠缠时的温香犹在鼻尖,他有些恼恨,自己刚才竟真对她起了那念头。
房门合上,里间帘子放下,他已经看不清楚清和,只能依稀看见那朦胧的身姿。
慕容晦垂眸,看着地上的《侍寝规仪》,指尖翻动间,那些荒唐的条款便如羽毛般撩过心头——
“侍寝前,需以兰汤浸体三遍……”
“更衣时不得发出声响,不得直视殿下玉体凤颜,视线需维持在殿下衣襟三寸以下……”
“殿下跟前,需主动询问侍奉之事,殿下应允后方近身……”
“侍奉时,不得擅自亲吻殿下,若殿下赐吻,不可躲开,需以唇相就,但不得擅自深入……”
“……”
最末一页更加的荒唐,
“若被殿下踹落下榻,当跪着爬回去……不得再求殿下给机会,当承认自己无能,跪地求殿下原谅……”
字迹晕染处,好似被什么液体打湿过。
慕容晦喉结滚动,册子上的香味仿佛传递在鼻尖,叫他心中愤怒又慌乱。
他握笔的手,一寸寸收紧,神色也有些模糊了。
好不容易抄完一册,他拿起另外一册翻开时,瞳孔骤缩,呼吸一怔,狼毫笔在纸上晕开一团墨渍,如同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这是一册春宫图。
刚才翻开那画上的缠绵之姿,仿佛印入脑海一般挥之不去,女子半靠在窗边,罗衫半退,勾着男人的脖颈的手腕,还带着金铃,仿佛此刻已经在耳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画上女子的脸明明是空白的,可脑海中,却浮现出那抹明艳到刺目的笑靥。
慕容缓缓抬起眼,漆黑的眸子如深潭般幽冷,直直锁住室内那道身影。
既然她喜欢玩,那就陪她玩好了,只看谁能玩到最后。
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眼底却翻涌着近乎病态的暗潮。
……
翌日,清和朦胧睁开眼,轻唤:“芷穗进来——”
随后,便有一人靠近,握住了清和的手,将她抚了起来。
她并未在意,此人还在给她穿鞋子,等她视线清明时,才看清楚此人是慕容晦。
她微愣了片刻。
芷穗此刻才进来,看见慕容晦时,眼里有了敌意。
好在殿下一脚踹开了他。
“谁让你近身来的?”
芷穗眼中微缓,上前去扶殿下起身,道:“殿下先洗漱,想要吃什么,奴婢让人端进来。”
“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