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慕容晦靠近她,伸手拾起被她身侧丢弃的半个野果,用衣袖仔细拭去尘土,竟就着方才她咬过的痕迹咬了下去。
果肉被碾碎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山洞里格外清晰。
“不是还有完好的果子么?”
清和蹙眉,心头泛起一阵异样的不适。
“殿下,如今的情形,不宜频繁外出,也不知我们何时能平安下山,所以不能浪费任何食物。”
慕容晦吃完手中的果子,将剩余的野果整齐码放在她触手可及之处,指尖在石面上叩出轻响,
“不过若是殿下饿了,也别忍着。”
这些酸果子,清和就是饿了,也难以下咽。
她嫌弃的别过脸去,就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挲的声响。
“待殿下腿伤好转,我就背您下山。”
慕容晦的声音忽然近在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的碎发,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清和猛地抬手推开他,指尖抵在他胸膛上,触到一片灼热的温度,她下意识蜷起手指,像是被烫着一般。
“殿下不冷吗?两个人睡在一处,更暖和不是吗?”
慕容晦低笑,嗓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戏谑,随后又补充道:
“况且前两日,我们都是这样入睡的。”
夜风从洞口灌入,带着深秋的寒意,清和身上单薄的衣衫根本抵御不住。
可要她与慕容晦相拥而眠?
光是想想,便觉膈应。
她从不喜旁人睡在身侧,哪怕是那些男宠,侍奉自己后,最多也只能睡小榻给自己守夜,更不要说被自己折磨的慕容晦了。
这人恨极了自己,睡在自己身侧,她根本无法安稳入睡。
“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本宫。”
“可这样,我也会冷。”
慕容晦淡淡的语气里,透露一丝无辜。
“废话这么多!快点!”
他眸色微沉,并未动作。
清和抬眼,眸光如刃:“怎么?使唤不动你了?”
“不是。”
慕容晦垂眸,最终还是解下外袍,轻轻搭在她身上。
衣料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清和皱了皱眉,却仍紧紧裹住自己,背过身去。
“离本宫远点!”
慕容晦听着她嫌恶的语气,嘴角轻扯,与她拉开些距离。
黑暗中,慕容晦静静凝视着她的背影,眼底浮起一丝不明的情绪来。
对比她现在的恶劣,还是前两日那个意识昏沉、只能任自己摆布的温顺女子,比较有趣些。
……
两人就这般,在山洞又度过了两日。
只能吃几颗青果果腹,清和已经无法忍耐了。
“尽快找个时机,带本宫下山。”
“殿下的腿,能行吗?”
慕容晦语气有些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