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擎拦住了楚湛。
楚湛想要求她原谅,却根本近不了她的身,只能看着皇姐离开。
他心中惶惶不安。
“都是他们害的,皇姐定然不会再信任朕了。”
楚湛眼中阴翳无比。
“殿下,若想求得长公主殿下原谅,必得让长公主知晓您的心。”
“如何做?”
“若陛下亲手处决那些人,说不定殿下就会相信,您与他们不是一路的。”
“说的对。”
楚湛笑了起来。
“你去办。”
“是!”
王顺笑着出门,他因着进献谗言,已然成了殿下身边最信任的太监。
王允立在一旁,眉头紧皱欲言又止,陛下这疯狂的模样,他是真的不敢劝。
……
暮色四合时,清和的鸾驾缓缓停在公主府前。
鎏金车帘掀起,她刚踏出半步,便见一道青影跪在阶前。
谢砚修额头抵地,听到脚步声,他猛地直起身,露出满是血痕的额头:
“求长公主开恩,留我谢氏族人一命。”
清和眯起眼,一脚踹至他心口:“不知好歹的东西。”
谢砚修重重摔在石阶上,却强撑着支起身子,玉冠早已歪斜,凌乱发丝混着额角鲜血黏在惨白的脸颊上,狼狈极了,哪里还看得出昔日那个“立如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的谢家长公子模样。
清和却决然转身,“陆擎,关门。”
沉重的朱漆大门缓缓闭合,最后一丝缝隙里,谢砚修看见那决绝的身影消失。
“求殿下开恩。”
他倔强的跪着,一声声求着,磕头谢罪,心中绝望至极。
他知道,自己不该求,是祖父要谋害她,可是那是自己的亲人,他无法真的割舍。
他只能更用力地磕下去,仿佛这样就能把骨血里的忠与孝都砸个粉碎。
天黑时,谢砚修无力倒在府门外。
芷穗还是顾念谢砚修驸马的身份,询问清和:“殿下,可要救治驸马?”
“抬进来吧。”
府门开了,谢砚修终得一丝希望。
她对自己,还是有一丝不忍的。
“我要见殿下。”
“殿下不会见您的。”
“我要见她,不然我一直磕。”
芷穗皱眉,还是去回禀了。
清和摆摆手:“让他进来。”
谢砚修见到她,跪地:“求殿下,饶我谢氏一命,我愿意为殿下做牛做马,绝不违逆殿下。”
清和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驸马这话,可当真?”
“绝无虚言。”
谢砚修仰起脸,素来清冷的眸中布满血丝。
清和视线他狼狈的面容,轻笑道:“一向端方的你,也有今天这副狼狈的模样,倒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