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鱼睫毛轻颤,手擦干净了之后,有些委屈的扯了扯他的衣袖:“有颜料。”
林让川低头看了眼,心底嗤笑,都是画画的,所以把他认错了学长?
林让川把他的手拿开,不冷不热的说:“你是只认识他一个画画的吗。”
“你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林让川眼底是红的,一瞬间的事,林稚鱼看呆了,凑过去盯着看,声线有些软:“唉,你怎么跟学长一样,说哭就哭啊。”
男人转身就要走。
林稚鱼赶紧说:“我头疼。”
这个情况没办法洗澡,林让川只好把他带出去,去厨房泡杯蜂蜜水。
林稚鱼坐在沙发的一端,林让川在另一端,离得超级远。
他喝完放下杯子的时候,故意弄得超大声,林让川依旧跟机器人一样,站起身去洗杯子。
从林稚鱼的角度看去,厨房一缕灯光映在他背后,林让川的背影高大又孤寂。
林让川洗完一回头,看见林稚鱼站在身后,呆呆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林稚鱼突然鼻子动了动,掀开了保温锅里的糖水,抬起头看着林让川:“我要吃。”
“刚吐完不要吃东西。”林让川冷漠的把盖子合上。
林稚鱼抿唇不动,守在锅边。
林让川寸步不让。
“为什么要喝酒。”
淡淡的语气像算账,林稚鱼特别用力地一拍桌子,不满的看着他,甚至激动起来:“那可是十万的酒,你放尊重点。”
林让川:“……”
“好喝?”
林稚鱼脸色垮掉:“报喝。”
“手疼不疼。”
林稚鱼伸过去,红了一片:“疼。”
林让川揉了揉,顺便把人推出去,林稚鱼不想走,但拖鞋接触地砖很滑,他整个人跟踩滑轮一样离他的糖水越来越远。
“下次不要喝。”
林稚鱼坚持自己的道理:“他很贵,贵有贵的道理。”
林让川把厨房门关上,听不出波澜:“你为什么跟别人喝酒。”
“可是那瓶酒刚打开的时候很香。”林稚鱼绞尽脑汁的想形容词,想让对方认同他,“跟你身上的一样香。”
被挤压的空气的胸前里晃动,林让川指尖都在颤抖,几个瞬息后,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是谁。”
林稚鱼定定的看着他,目光突然清醒了一般:“林让川。”
……
第二天,林稚鱼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起床,因为他只喝了很少,是那瓶酒度数太高了。
就是还有点懵,但是来不及多想,他赶紧换好衣服去操场,准备今天上午的三千米。
他找了个空地做热身,伸展身体,出了汗,脑子就没那么晕乎了。
秦锐跟姜欣然姗姗来迟,特别是姜欣然,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带上痛苦面具:“头疼啊头疼……”
秦锐上下打量着他,“恢复得不错,下次我跟你出去,一定要禁酒。”
而后又小心的问:“昨晚还好吗?”
“挺好的。”
“那就行。”
林稚鱼心虚的笑了笑,姜欣然说:“看完你的比赛我们就得回去了。”
秦锐解释:“店长的手腱鞘炎发作,连续三天摇奶茶,受不了。”
林稚鱼:“……”
店长太坚强了。
三千米九点开始,今天项目不多,下午还要举行闭幕式,所以还是忙。
林稚鱼在检录排队签字中。
能跑三千米,在班级里必定是人中龙凤,除非是被逼的。
这一群人当中,林稚鱼是最显年纪小的,看起来也最没有优势。
毕竟才刚成年,身材骨骼都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纤细窄瘦修长,脸小小的一张,五官却是标准的漂亮,眉眼间藏着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