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挺不好意?思,这大半夜的过来人家借宿,现在还要用水用煤气。
路行知眉头松了松,眼神倏然温和?下来,他语气很好的点?头,“可以,你想做什么就做,不需要问我。”
然而他这话一说出来,还在客厅收拾东西的人全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好奇。
路行知又?说,“你在我这工作,东西你比较熟悉,现在情况特殊,不需要什么事情都征求我的同意?。”
大家听了这话,又?点?了点?头,还有人说,“谢谢你啊小林,真是麻烦你了还给?我们煮姜汤。”
“这个时候喝点?姜汤确实好,大家都淋了雨,明天就不会生病了。”
林香秀被众人看着,她其实不喜欢这种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的感觉,但她知道这不能怪路先生,只能在心里暗暗决定,等台风过去就搬回?家。
没?再说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直接往厨房走,一边烧水一边煮姜汤。
好在这里的生姜挺多?,切成细丝可以煮一大锅,一人一碗,喝完浑身都舒服了很多?。
林香秀自?己喝了一碗,又?给?林笑?灌了一碗下去,趁着她喝完姜汤浑身热热的,兑了点?水给?她浑身擦一擦,自?己也擦一擦。
剩下的一点?水,林香秀端给?了路行知,随便他擦身子还是洗澡。
忙完这一切,林香秀看了看手表才发现已经两点?多?,夜深了,林笑?也已经很困,眼皮子都在打架,可是翻来覆去的孩子就是睡不着。
她脸色苍白,眼下却有些发青,明显是吓到了。
林香秀心疼的要命,更心疼林笑?的懂事,除了一开始哭两嗓子,到现在都没?吭过声,睡不着也不闹觉。
她轻轻给?林笑?捋着被子,把林笑?揽进?怀里用体温裹着她,轻声说,“睡不着?我给?你唱歌行不行?”
“好。”林笑?忽然来了力气。
林香秀被她灼灼的目光盯着,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我唱歌跑调,也没?正经学过,唱的不如你好听,不许笑?话我。”
“不笑?。”林笑?立刻双手揽上妈妈的脖子,依恋的蹭蹭她的脸颊。
林香秀清了清嗓子,便唱起来。
“月儿?明,风儿?轻,树叶儿?遮窗棂呀……”
这是一首北方哄孩子的童谣,林香秀小时候总听养母给?林书平唱,也听见村里的妇女给?自?己孩子唱过。
当然,养母从来没?这个耐心给?她唱。
于是,林笑?出生后,她给?林笑?唱,一直唱到孩子不需要再被哄着睡觉。
此时听见小时候熟悉的声音,林笑?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眼皮子开始打架,不一会又?睡着了。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卧室里,听见隔壁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路行知烦躁的心情也渐渐的被抚平,他躺在床上听见那头林香秀唱歌的动静,慢慢的合上眼睛。
今晚睡着了被吵醒,又?出去淋了很多?雨,回?来以后家里吵吵嚷嚷的不安静,他的心情其实一直很烦躁,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但是很奇怪的,只要看见林香秀他的心情就会平静下来,这种喜欢仿佛是生理性?的,自?己都控制不了。
夜深了。
虽然外面还下着大雨,但屋子里逐渐安静了。
……
林香秀唱着唱着自?己也睡过去,再睁开眼外面已经天亮,还是下着大雨,噼里啪啦的,下的人心情郁闷。
好在狂风已经过去了,打开窗户一看,已经风平浪静。
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有工作的全都去公安局加班,没?工作的妇女就回?自?己家收拾东西,路先生也已经跑去加班了。
邹燕红罕见的闲下来,还跑到楼下跟林香秀讨教?做饭的事情,学的那叫一个认真。
林香秀一开始还想回?去自?己家收拾收拾,看看能不能先收拾出来一个样子,然后搬回?去住,住在路先生家里总归是不太方便。
结果?出去一看,积水直接到了小腿中间,到处都是污水,好多?人缩在家里不出来,还有人没?提前屯菜,只能在家吃米饭咸菜的,在那里唉声叹气。
林香秀听着这些话,心里不是不叹息,但从没?想过把自?己东西拿出去。
首先咸菜稀饭能填饱肚子,吃不死人,其次她也问过邹燕红,这台风既然已经过去,那等雨停了积水就可以退去,到时候一切恢复正常,她没?必要出来做这个好人。
出去以后看见大家匆匆忙忙的,又?拦住一个问了问,才知道这次的台风真是严重。
家属院已经算受灾程度轻的,只是有积水而已,这里的自?来水没?断,只是断了电,还有一些轻微的房屋受损。
外面就不同了,听说有些地方把树刮倒了,就这么倒塌在路上,幸好昨晚没?人出门,只是拦住了路,还有些地方房子塌了,砸到了人,外面到处都是求助的人。
好在深城这边负责的部门反应也很快,派出人救援,帮助受灾的人。
这种情况下,公安们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几乎不回?家了。
于是这两天林香秀就住在路家,路先生也不回?来,一直在公安局加班。
只有小孩子们无忧无虑的,林笑?天天去楼上找杨蕴玩游戏,闲着的时候就带着书房里拼图,这种天气对她没?什么影响。
因为林香秀照顾的好,孩子也没?发烧生病,只是前两天有点?发蔫,很快又?恢复正常。
大雨下了两天,渐渐的雨势开始变小,最后完全停下来,天开始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