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先一步听出对话里的危险。
林念湖恶劣笑起来,声音密密麻麻响起:“你说的那两个男同学在哪个班呀?”
“高一(4)班。”君挽厦声音干涩回答。
“四班。”林念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四班,四班。”
那些小嘴巴都紧紧闭着,只有脸上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有些飘忽:“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教导主任确认,全体师生全部死亡。”
“对,全体师生,全部死亡。”
“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想到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打开了4班的门,有学生从门里走了出来,但谁知道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林念湖说到这里停顿了下,她皱起眉头,“好像,我记得,好像有人没有回来,谁没有回来?谁没有回来?我记得,我,听到,我说过,我认识我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牙龈上每一张嘴都说着不同的话。与此同时,她身上水的痕迹越来越重,一开始只是印记,到后面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记得……我不记得”
“我听到……我没有听到”
“我说过……我……我说过什么……”
君挽厦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放轻动作往后退,眼睛紧紧盯着林念湖,但直到她退到楼梯口林念湖都没有注意到她。
在下去之前,君挽厦鬼使神差侧头再次看向林念湖。
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女学生正熟练地将林念湖放倒,似乎察觉到君挽厦的视线,其中一个寸头女学生直勾勾看向君挽厦。
君挽厦打了个冷颤,脚步匆匆离开二楼。
“汪桃,那是安溪的朋友。”一个女学生道,“没污染吧?”
汪桃摇头,看向林念湖道:“她又发疯了,你觉得安溪能治好她吗?”
女学生道:“那就回七班吧,自从班长锁了门,咱们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说不定班任跟班长都在七班等着我们呢。”
……
君挽厦跑到一楼的时候,还有些心绪不宁,不仅仅是被魇界人可能会污染她吓得,更是因为她好像,好像看到了跟课本上跟蓝星认知里,不太一样的魇界人。
好像她头一次意识到,魇界人也会有朋友……是朋友吗?
她们放倒林念湖是怕她……失控?
这种陌生角度的猜测,这些陌生的词汇,是或直接或间接从安溪那里学来的新东西。君挽厦很难顺畅运用它们,她每想到一个点就要卡一下,就像在对抗某种好像能够颠覆世界观的东西。
那么安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