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溪没察觉到,她抱怨:“好烦啊,为什么会有控制食欲这种课程呢?”
……
“为什么会有控制食欲的课程呢?”一张嘴巴道。
“为什么这个课程只有实践课,却能出一千八百六十九个版本呢?”一张嘴巴道。
“因为有些学生,ta永远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
安溪这节课一个人坐,让沐辛然跟微微坐一起,她自己坐在微微的位置,两只脚跟脚踝都湿透了。
三人来上课的路上,安溪打着雨伞哪里有水往哪里跳,沐辛然都没能抓得住人。
后面被抓住后,一路被按到卫生间洗手池接了水冲干净据说有污染的雨水。
因为随身的伞有水,她就一个人坐,方便放雨伞,也方便她试探大嘴巴——她是这么说的,但是实际上到底为什么非要一个人坐,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安溪隔着一条走道就是大嘴巴。
但此时此刻,也就是在办卡宿管在讲台上发言的时候,安溪低着头研究雨沿着伞留下的轨迹,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不少同学偷偷看她,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三分钟讲台上讲话都收尾了,安溪依旧保持同一个姿势,既没有开口搭话,也没有抬头配合。
学生们心里狐疑,嘴巴嘟囔,有人像个安溪一样椅子上长了钉子坐立不安,偷偷跟旁边同学嘀咕——
“班长她终于失控了?”
挨饿的课
安溪不吭声的原因很简单。
饿。
她太有经验了,这节课但凡多说一个字,多动一下,饥饿感都是翻倍的。
更重要的是,她很容易被点名。
安溪盯着雨伞,看着雨水在伞面留下的一道道水印,每一条都像家里小溪。想到小溪,她就不由想到小溪里有一种鱼,个大肉嫩还无刺,除了脾气凶污染大没有一点缺点。
红烧好吃,清蒸好吃,什么也不放只烤着吃也很好吃。
安溪想迷糊了。
“安溪。”
安溪脑子还没清醒过来,人已经站起来了。她看向办卡宿管,一句话也没说。
办卡宿管就笑,他先态度和蔼让安溪坐下,然后右嘴巴张张合合,好像说了许多话。
安溪听不清任何一个字,声音就像污染,围绕着她转动,让她愈来愈饥饿,但人真的饿到一定程度是会脱力,甚至会眼前发黑,昏厥也有的。
但这次安溪感觉很奇怪,好像意识在饥饿状态下浑浑噩噩的,与此同时又非常清醒地感受饥饿的痛苦。
安溪其实很清楚到什么时间,饥饿到什么程度,会有什么反应。因为原来的学校也有控制食欲的课程,她上了多少年这门课就讨厌了多少年,每一个关卡都记得特别清楚!
这个课程的花样很少:
一种就是不吃不喝,纯挨饿。
一种是挨饿后面对很多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