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都十月份了,按说不该这么忙碌的。
但盐运衙门,还管理着各地盐税。
既要收税,就要与盐商打交道。
当朝对于盐商征收重税,导致不少盐商为了利益偷税漏税。
陈松新官上任,现在已经在盐运衙门站稳脚跟,但想要拉他下水的人从来都不缺。
为防差事上出差错,给别人攀诬的借口,陈松时刻提着心,没有一刻钟松懈的。
这两天,她爹就是去别处征税去了。昨天都没回来,今天也不知道能不能回。
“我稍后让人给我爹去个信,告诉他你们过来了,让我爹尽可能回家。”
“不急,大哥的差事要紧。”
“真不急堂姐,我们多等等就是了,别耽搁了大伯干活。”
陈婉清又说起德安、耀安和她娘。
“德安去府学了,耀安在私塾中未归,我娘……我娘寻我小舅去了。”
不出陈婉清意外,正用膳的陈柏和礼安闻声都停下动作,傻愣愣的看着她。
陈柏磕磕绊绊的说,“清儿啊,你哪里来的小舅?莫非,莫非你娘那边的亲人,找过来了?”
陈婉清点了点头。
她没有详细说,许家的家世背景,只说她娘的父母兄长,找她娘找了二十年。
她那位小舅如今人就在兴怀府,娘有些事情托他帮忙,就过去寻他了,今天怕是得在那里用膳。
陈柏和礼安浑浑噩噩,不知道有没有把这话听到心里去。
下一刻陈柏陡然又问,“那你爹和你娘……现在还好吧?”
陈婉清立马听明白了这话的未尽之意。
显然二叔也看出她娘非一般人,担心她娘和她爹的婚事有变。
陈婉清就啼笑皆非的说,“挺好的。二叔您别操这些心了。我爹和我娘都过了半辈子了,连我们三姐弟都有了,还能和离不成?您这话可千万别让我爹听见,不然我爹要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陈柏叹口气,“我胡说的,你千万别告诉你爹。”
陈婉清又道了声恼,“我该给璟哥儿去个信的,让他过来陪你们说话的。”
“可不敢,璟哥儿现在都是解元老爷了。”
提起赵璟,陈柏和礼安激动的满面通红。
自文书到县衙,县里的百姓知道赵璟考中了解元,可不得了了。
赵家村简直成了众多读书人膜拜的圣地,那几天,不分昼夜,有无数的学生在赵家村转悠。
等得知,赵璟考中秀才后,在专门供奉圣旨的祠堂中待得时间最长,他怕是得了陛下的点化,才能以不到弱冠的年纪考中解元。
读书人们和乡绅耆老们都疯了!
他们买了各种贡品去祠堂供奉,祠堂中更是每天都冒着旺盛的浓烟,不知情的还以为出了火灾。
甚至就连知县大人,都亲自去祠堂上了一炷香,并提了一张“人杰地灵”的匾额,挂在了祠堂外。
赵家村俨然成了整个清水县百姓目光的聚集地,村里的百姓何止一个光荣了得。
但是,光荣之外,也有糟心事儿。
总有人想成为第二个赵璟,就也想摸一摸那圣旨,也得到陛下的点化。
害的赵大伯不得不派人,时时刻刻在祠堂内看着,以防圣旨被摸脏了,亦或是被那个丧良心的偷走了。
闹得整个村里的人,都跟着提心吊胆。
说着话的功夫,饭菜以肉眼可见的度往下减。
陈柏和礼安显然饿的很了。
他们跟着镖局的镖师们出行,镖师们省吃俭用,他们也不敢破费。且因为急着赶路,一天下来几乎没有停的时候,饿了都是坐在车架上啃干粮。
吃干粮喝凉水,两人走到兴怀府,短短六天瘦了好几斤,连裤子都直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