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没人回来。
老爷子在宫里,中午是不回来用膳的。就连今天晚上,他也不回来。因为今天轮到他在阁房值守,以防出现紧急政务。
许时年是正三品的太常寺卿,掌礼乐、郊庙、祭祀之事。
如今已到年底,各种祭祀用品、场地等都要筹备齐全。
且因为今年多了太子的缘故,要怎么走流程,是按照前朝规矩——今朝所册封的太子,大多都已成年,类似这种还不会走路的小娃娃,是如前朝一般让人来替代祭祀,还是干脆减免这个步骤,这总得商量出个章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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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归到了年底,扯皮的事情多,若非人命关天的事儿,他委实是回不了家。
家中没有旁人,两人便在院子里吃了。
稍晚些,又有两家送信过来,指名道姓是给许素英的。
毋庸置疑,这两家的夫人,也与许素英交好。
只是,一位夫人身染恶疾,现在不便见人,另一位正在热孝,还要几日才能出孝,所以且等过几天,再一起来面见好友。
他们人没到,礼却到了。
不仅送来了吃的、用的,就连衣裳饰都给准备了不少,不知情的,还以为许素英是他们女儿呢。
又晚些,连宫里的太医都来了。
两个太医笑呵呵的与陈婉清、赵璟互相见礼后说,“许阁老言说爱女头上有淤血未消,特请陛下赐下御医过府救治,我二人奉命出宫,不知病患身在何处?”
陈婉清:“……”
赵璟:“……”
真的,感觉她娘以前日子也挺好的,但是,和如今这日子比起来,她娘之前跟她爹真是受老鼻子罪了!
陈松也感觉媳妇跟着自己,受了老鼻子罪了。
他以前带媳妇出门,给媳妇买套几十两的饰,那就了不得了。
可今天出门,他可算是长大见识了。
老太太欣慰与失踪了二十年的女儿重新回到身边,不仅给常去的大悲寺添了两千两香油钱,还承诺给里边的所有菩萨塑金身。
除此外,从今天起,许家会在京城四个城门口施斋施药,直到过年为止。
这种种举动,花费的银子算下来最起码得上万两。
就这,完全不用儿女们出一个铜板,老太太从身上拔出一根汗毛,就够用了。
陈松大受打击!
陈松瞠目结舌!
陈松真切的意识到,他家祖上十八代的青烟都攒着,怕就是为了在他娶媳妇时冒一冒。
这种感觉,在回家后,看到府里两个等候已久的太医时,达到了顶峰。
太医受皇帝之名而来,乃是太医院中,医术最高明的两位御医。其一是太医院院正,另一人在脑部损伤上较为精通。
但就是这样两个大国手,在给许素英诊过脉后,面上也露出难色。
淤血倒是不难去除,只是存有淤血的地方,有些刁钻。就怕贸然除去淤血,会引别的病症。
人的脑子毕竟太精细了,稍有不慎,神仙难医。
最后,两人商定好,先保守治疗。
先喝消肿祛瘀的汤药半个月,加上固定穴位的推拿,看情况是否有好转。
一个月后,若这办法不起作用,便直接针灸。
太医还没离开,康宁县主就闻讯过来了。
她都不敢出声,等御医诊好脉,确定好药方,才绷着脸说,“你们可是大魏医术最出色的太医,连你们都没有更好的办法?”
太医们认出康宁县主,赶紧给她见礼,惭愧的说,“属下一定尽力,但伤在脑部,不可操之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