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试过了,无视他,冷漠对待他,伤害他作用不大。
其二,她还没试过伤害自己呢。
莉莉安娜有意无意捡拾碎瓷片,让它割伤她的手。
格里森很快赶来,看见她一手的血,瞳孔猛缩:“姐姐!”
莉莉安娜很少看到他这麽惊慌失措的模样。
当即觉得胜券在握,已经拿捏格里森了。
看见莉莉安娜扬起的嘴角,格里森察觉不对:“你是……故意的?”
莉莉安娜将瓷片放到脖颈前,雪白的脖子上立刻生出一颗红豆。
“不想我死的话,就放我出去!”
格里森这是慌极了反而冷静下来。
“不,你不会自杀。”
啧!他到底了解她。
莉莉安娜心下一横,将瓷片移到脸前。
“你应该也喜欢我的脸吧,毁了它我就能自由了?”
“我知道这招你没办法。链子,不能完全精细地操纵吧。”
“你说这瓷片偏一点点是先划破我的脸呢,还是眼睛?”
格里森复杂地看她,似乎没想到她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莉莉安娜其实心里也很复杂,她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以自身为筹码要挟别人。
格里森终究还是同意了。
莉莉安娜手握瓷片,抵在脸边,跟着格里森走出高大的建筑。
天空很蓝,莉莉安娜乍一重见天日,眼睛还有点不适应。格里森下意识伸手想为她遮挡日光,见她紧张握紧瓷片又停住了手。
她一步一步走出有几个高手看护的豪宅,来到那个陌生的建筑风格像童话的彩色的小镇街道。
她深吸一口气。
啊,这就是自由的味道吗?
谁知下一刻,手中的瓷片生了智慧似的想从她手中挣脱,不断向前飞,把她紧抓瓷片的手割得血肉模糊。
自由终究还是飞走了,莉莉安娜被带倒在地。
阴影罩住她,她尝试擡头看。
蹲下身的格里森,掐起她的下巴,黑发微卷洒脱不羁,他依旧笑得温柔,暗蓝无光的眼蕴藏了蚀骨寒潮:“无论姐姐逃多少次,我都会把你带回来。”
“手很痛吧?”他一脸疼惜拿起她的手看,仿佛手掌血肉模糊的是他,“不要再离开我们的家了,好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我不想再看到你疼痛的模样了。”
他垂眸,指自己左胸:“看到你痛苦,我这里也十倍甚至百倍地疼痛。生气,烦闷,你完全可以在我身上发泄,对我来说,我喜欢你赋予我的一切。”
莉莉安娜发丝被冷汗黏在脸颊嘴角,她发出冷笑:“可我不喜欢关于你的一切,现在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小变态。”
格里森抱起她,不知怎的,她又从他声音里听出了几分愉快:“是吗,我是姐姐的小变态。”
……